这气味,好香
温郁听得直皱眉头。
冷心冷面果真如缘儿所说,来者不善。
“既然人已到齐,有些话也该开诚布公了。”江杼果断出声,阻止了清幽派与战戟门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不欲参与到任何人的争斗中,只想知道江思缘是谁的骨肉?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凤锶采补八大高手的传言,若无有心人推波助澜,不会传到老少皆知的地步。
她召集传闻里的当事人来此,绝不止告知江思缘身世这般简单。
凤锶看了眼江杼,涂着丹寇的手指抬起,慢慢揭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晶莹如玉,灵秀出尘,五官说不上哪里绝艳,却好比灵山上的白色仙花,生于天地,不染纤尘。
曲枫打量凤锶,片刻后嘲讽地转过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江杼看清凤锶的脸,微微一怔。
他以为凤锶戴着面具,是因两千年前那场大火毁了她的脸,未曾想竟是换了面容。
还与先前的容貌迥然不同。
难怪对她意见颇大的曲枫,也会着了她的道。
“莫急,还有一位贵客未到。”凤锶的目光眼神慵懒地扫过殿内所有人,在江思缘身上停顿了一下。
江思缘手持青陵双剑,面上波澜不惊。
身为这场戏的主人公,却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
“缘儿,到我身边来。”
江思缘看了凤锶一眼,抬脚向凤锶走去。
恰在此时,身后杀气骤现。
江思缘神色一凛,闪身避开身后刺来的剑,粉色桃花剑穗蹭着脸而过,看清来人,手中的青陵双剑刚开剑鞘,便缩了回去。
手掌擦过对方的手腕,发现其体内并无灵力,用暗劲打落她手中的长剑。
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思缘冷淡地瞧了眼捂着手臂的林晗,飞身后落,站在凤锶身侧。
下一秒,脖颈上的血绸突兀断开,露出一片金色符文。
她手掌挡得很快,却还是被来人看清了上面的烙印。
嗅到一阵丝绸烧焦的气味,抬眸看向殿门,只见一道黑影立在那。
那道黑影的身形,逐渐与四年前在剑塔顶端看到的黑影重合。
凤垣背光的身影挺拨傲岸,脸上如腊月冰霜。他一步一步缓缓踏进大殿,精致镶金的黑袍布料黑得浓郁。
与在寂灭山的高贵优雅不同,此时的凤垣气势凛然,如一柄上古神兵,锋芒毕露。
温郁轻扯了下唇角,温润的嗓音带着丝丝凉意:“来者是客,对东道主动刀动枪可不合规矩。”
“孰主孰客?”凤垣眼底晦暗不明,打从进殿门,目光就未从凤锶身上离开过。
“孤来此,是为孤的王后,并非做客。”
凤锶神色复杂,又透着刺骨冷寒:“你口中的王后是何人?”
“你觉得是何人?”凤垣嗓音沉郁,眼尾的红痕愈发鲜红。
“与孤签下血契,注定同生共死的是何人?”
“不问自取,拿走孤数千年寿元的,又是何人?”
凤垣语速缓慢,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座之人皆看得出,他每一句话,都透着沉重。
同生共死,千年寿元。
当年凤垣用血契,孤注一掷地将性命交付给凤锶,这才让年轻时的凤锶,对他生出了责任感,将他划入别人都走不进的领地。
可惜,错的姻缘,只会让双方都遍体鳞伤。
温郁眼神黯淡,唇角越发冰冷:“温某的记忆若未出差错,凤后两千年前,便被一场大火烧死了。”
“你的记忆未出错,不过是口是心非,道了句谬论。”凤垣淡声道。
“孤与王后同生共死。孤活着一日,王后便一日不死。”
江杼冷眼看着凤垣:“恐怕凤王找错地方了,此乃修真界,非你寂灭山。”
“可不是么,三界人尽皆知凤后死于一场大火,凤王该去幽冥地府找。”冷心也不嫌事大,起哄道。
“堂堂寂灭山之主,来我修真界,莫非是想引战?”
凤垣傲睨众人,坚毅的脸庞冷酷而淡漠:“若战,孤奉陪。”
“这般说,凤王是为开战而来?”一直未出声的宁霄,离开坐塌,手一挥,泛着冷白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江杼站起身,手握江山笔,单调的黑白二色,犹如所有颜色汇聚的终点。
“嘿。”冷心眼睛发亮,欲要加入战斗,刚起身,就被身旁的冷面制止。
冷面:“别多事,凤垣的对手不是我们。”
冷面转眸朝苏恒的位置看去,那里本该坐着一个冰雪般的男人,此时却空无一人。
“你的对手是我。”
苏恒不知何时出现在凤垣背后,他微低着眼帘,双眸如雨中轻雾,没有一丝波澜,洁白的发带轻轻飘动,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凤垣瞥了眼凤锶,看向苏恒:“我该称呼您一声前辈。”
“不必。”苏恒神色自若道,“长你百余岁而已。”
“苏兄为何来此?”凤垣明知故问道,“听闻这是场‘认亲宴’,苏兄是陪令弟子而来,还是为自己而来?”
“为看个明白罢了。”
苏恒不是废话的人,不擅长与人虚与委蛇,说客套话,“出手。”
“那便得罪了!”凤垣身上蓦然散发出杀伐之气。
两位渡劫期的气场一现,千丝殿的屋檐都在颤动。
冷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二位不妨出去寻个空场打,切莫拆了凤宗主的红鸾宗啊。”
苏恒召出银色长戟,化作一道银白闪电,向天空而去,凤垣紧随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