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好香
……
千丝殿上,四大宗门皆已就坐。
让人意外的是,战戟门来的,不仅有青槐戟曲枫,还有温郁和曲枫的师尊——苏恒。
众所周知,这次凤锶的邀约,是为了揭开江思缘的身世,同时也是针对两百年前被凤锶采补过的八大高手。
江杼和宁霄多年前便与凤锶有过暧昧,自然在其范围。
苏恒不问世事许久,此番参加红鸾宗的宴席,不免引起众人猜疑。
其中脸色最为难看的,当属苏恒右手边的曲枫。
月前听说红鸾宗将要召开喜宴,在喜宴上揭露江思缘身世,并且邀请当年相关之人。
这帖子当场砸在他和他师尊脸上,他的脸色岂能好看起来?
凤锶先是引诱师兄叛离师门,后又扮做战戟门弟子惑他心智,如今竟连他的师尊也不放过!
看见凤锶出现的那一刻,曲枫差点没忍住召出青槐戟,斩了这妖女。
“苏、恒、师、尊。”凤锶着了一袭白纱,红色铃铛绕过脚踝,露在白纱之外,显眼至极。
她路经苏恒身边,脚下不停,口中却一个字一个字,轻轻念过苏恒的名字。
苏恒微微侧脸,飘逸的发丝拂过眉心,斜飞入鬓的双眉下,是一双浩瀚如星辰的浅灰色双眸。
这是一张美得令人屏息的脸。
苏恒,当今修真界,唯一能与凤垣抗衡的渡劫巅峰修士。
他本该在两百年前飞升,却被一人损毁道心,生生滞留两百年。
现今他出现在千丝殿上,毁其道心之人,一目了然。
凤锶唇角轻勾,坐上宗主位,转眸扫过在座众人。
“各位无心闲聊,想必都在好奇缘儿的身世。”
凤锶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缘儿的确是我血脉。这本是家事,不值一提。此番冒昧邀约,其实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
江杼和宁霄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等凤锶的下文。
清幽派冷心冷面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凤宗主隐藏多年的秘密,在此时公之于众,可是想借这场金宴,为令爱寻全双亲?”
冷心冷面乃双生子,且皆是大乘巅峰修为。
俩人外貌如同少年,明眸皓齿,清秀脱俗,同穿浅金色法袍,乍一看如同镜子内外的一个人。
凤锶非但没有反驳,还意味深长道:“也有此意。”
冷心调侃:“江思缘两百余岁,向前追溯两百年,与凤宗主有过关系之人不在少数。”
“将我们都邀请来,莫不是凤宗主自己都不清楚是谁的种,想让我们滴血认亲不成?”
“滴血认亲?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温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掌一挥,数块玉简飞出,落在众人身前的桌案上。
“还请各位看完手里的玉简。”
冷心身旁的面具青年,并未去查看身前的那块玉简,而是有意无意地瞥向温郁身后的江思缘。
江杼拿起玉简,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地扫过众人脸上的神色。
“这转生符竟连血脉都能改变。”冷心阅览完玉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看向温郁身后跟进来的江思缘,状作惊讶:“那岂不是无法判断在座之人,谁是其生父?”
温郁道:“这便是邀请各位前来的目的。”
“凤宗主若不嫌弃,冷心的蛊倒是可以一试。”冷心轻轻打了个响指,萤火虫形状的蛊虫旋绕在他的手边。
“只需撕咬一小片灵魂,它便能助宗主找到与令爱有灵魂羁绊的,所有人。”
冷心刻意加重了“所有人”三个字,似在暗讽凤锶别有用心。
曲枫视线扫过冷心朝气蓬勃的脸,冷声道:“凤宗主好胃口,活了两千多年,竟还这种喜欢细皮嫩|肉的少年郎,也不嫌辈分差得太远,聊不到一起。”
江杼微撩双眉。
曲枫表面在骂凤锶老牛吃嫩草,实则却是在讽刺冷心冷面,是披着少年皮,装疯卖傻的老妖怪。
冷心冷面两百年前在古塬秘境得了奇蛊,炼化时间越长,二人外貌越年轻,日后变成七八岁的模样也不无可能。
这件事,一直是冷心冷面的痛脚。但要他们放弃奇蛊,绝无可能。
冷心嘴唇微微地扬起:“青槐戟,若论辈分,我们可是与你师尊一个辈。”
冷面:“素日听闻青槐戟对亡妻矢志不渝,痴情得很,为其守身如玉千年。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曲枫神色微妙。
转眸看向温郁,只见温郁飞快看了他一眼,目不斜视地走到凤锶身边。
果然。散播这种传言的还能有谁。
曲枫脸色难看起来:“空穴来风的话,真假各在人心。只是道友这般喜欢以传言搬弄是非,是否过于无理取闹?”
冷心不能再赞同地点了点头:“人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青槐戟坐在席上,不正是眼见为实?”
“皆是浪荡子,眼下冠冕堂皇起来,又是何为?”冷心一脸滑稽地盯着曲枫。
胡说八道!曲枫“砰”一声拍在桌上,正欲辩驳回去,便听他师尊开了金口。
“怒尘蛊。”
苏恒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多出一丝清凉之气。
曲枫心中被激起的怒火霎时熄灭,回过神,眼神冷峻地甩向对面:“你们这是何意?”
冷心戏谑道:“苏掌门果然厉害,竟然识得此蛊。”
“怒尘蛊在蛊物排行中只排微末,虽不起眼,却能影响修士心绪。本是想瞧瞧在座,何人的心绪乱了。”
冷面接着冷心的话,说:“未曾想,表面事不关己的青槐戟,竟这般在意凤宗主。青槐戟与诛神戟不和,是否当如传言那般,因诛神戟叛离宗门而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