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好香
看着凤垣和苏恒出了红鸾宗的范围,凤锶神色猛沉,瞥向身旁的温郁。
温郁也是一阵诧异,他算好了时间启动护山大阵,为何护山大阵没有开启?
莫非是缘儿?
不。以缘儿的实力,还无法改变护山大阵的运转。
到底哪里出了差池?
或者说,何人在干预?
“不是很明显吗?”冷心单手撑着下巴,神态懒懒地打量凤锶身侧的江思缘。
“血脉这种东西,玄妙得很,继承之人总会继承点什么。就好比……”
冷面看着江思缘勾着红痕的眼尾,面无表情地接话:“一对相似的眼眸。”
凤锶转眸看向冷心冷面。
“凤宗主可能有所不知。”冷心单手压着桌角,缓慢起身,“贫道除蛊术,在算卦这一块也颇有小成。”
“贫道算出,红鸾宗今日有一劫。”
“生死劫。”冷面接话。
“宗主!”两名红鸾宗弟子冲进大殿,急切地禀告道。
“宗内突现漫天蛊虫,被咬伤的弟子全身皮肤溃烂,昏迷不醒!”
“进出门派的四个出口皆被蛊虫封堵,现如今弟子们皆无法进出!”
凤锶脸色不变,翻手召出秋水双剑。
方才温郁进殿便向她传音,清幽派图谋不轨,恐有动戈之意。
冷心眼睛发亮地瞧着凤锶手中的剑中剑,抚掌道:“剑长三尺三,刃口凝霜,遇风化雨。好剑呐,这便是宗主的成名法器,秋水双剑吧?”
冷面态度冷淡,如同没有感情一般平铺直叙:“此番是清幽与红鸾之战,不相干的人,可以离开。”
“因何而战?”江杼没有离开的意思,手中的江山笔萦绕着一道道水墨。
冷心的视线从秋水双剑上移开,看着江杼叹道:“众所周知,红鸾宗靠邪法修炼,迫害无辜,伤天害理。”
冷面:“替天行道。”
温郁轻眯双眼,手中长笛轻轻转动,“清幽派的名声,可对不上替天行道这四字。”
“温郁,去看看弟子如何。”
凤锶看了温郁一眼,温郁会意,抬脚向殿外走去。
“缘儿,去你江叔叔那边。”
大乘期的战斗,江思缘知道自己无法插手,听从凤锶的安排,走到江杼身边。
凤锶扬唇冷笑,淡雅的容颜在这一笑之下,几近妖|娆:“区区清幽,也敢在我红鸾动土!”
秋水双剑长剑短剑分来的一刹那,空气乍然凝重起来,仿佛有千斤重的水雾压在众人身上。
冷心冷面二人是同胞兄弟,配合默契,心有灵犀。两人同时对战凤锶,本该占据上风,却在凤锶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江杼挡在江思缘身前,看着战斗逐渐趋向白炽化,眉头越皱越紧。
凤锶是凤氏一族的情|欲凤凰,狂化状态下可以越级与高她三阶的修士一战。
但是其本身实力,不该如此之强,这很不寻常。
“看出来了吗?”宁霄轻声道。
“她没多少时间了。”
凤氏一族在寿元将尽之际,会实力暴增。这还是凤锶两千年前,对他们说过的话。
以凤锶的灵性,她本可以飞升成仙。偏逢负心人,从此一念地狱。
他此番前来,不是追寻江思缘是谁的骨肉,只是想来看看凤锶。
听到宁霄的话,江杼胸口透不过气来,吐了口浊气,努力保持平静,说道:“栾彤死了。”
宁霄并不意外,“她该死。”
“当年若不是她设计陷害,凤锶也不会在大火中走一遭。”
“是不死凤凰一族利用了她。”江杼清楚,他的解释无人在意,可只有说出来,才对得起死去的人。
“栾彤身为不死凤凰,却和情|欲凤凰亲近,不死凤凰一族一早便想利用这一点。”
“她身处漩涡,受人摆布,能做的,只有假意爱慕凤垣,和凤锶闹翻,逼他们将她赶走。”
“却不想天意作弄,不死凤凰一族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脚,放了能令情|欲凤凰狂化的柑莲花粉。凤垣狂化失控,亲手将凤锶送上绝路。栾彤也被打伤,无力回天。”
宁霄眼里的冷色并未减少:“江杼,你知道与凤垣比,你输在哪里吗?”
“优柔寡断,息事宁人。”江杼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宁霄否定道:“是胆小如鼷。哪怕你胆子大点,凤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宁霄指的,是当年凤锶逃婚,途中一眼便相中江杼,红鸾心动,想和江杼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拒了与凤垣的婚事。
“江思缘,红鸾宗……令她红鸾心动的江某人,”宁霄望着一剑刺穿冷心肩膀的凤锶,喃喃道,“你怎就看不出来?”
“这么多年,如果凤锶身边的不是温郁,而是你,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怎么可能?
江杼喉咙间变得酸涩无比,仿佛有东西扎着他的心脏,一阵阵刺痛。
“你想多了吧。”
对于江杼,宁霄不介意再给他下剂猛药。
“凤锶采补八大高手的传言是谣传。今日在席的人当中,除了你,都是借这个机会,看戏的。”
“也只有你,还在认真追问江思缘是谁的骨肉。”
因为只有你,是真的与凤锶发生过关系的。
江杼还未从震撼中回神,便听一道清朗声音响起。
“不愧是红鸾宗宗主,一挑二的实力令人不容小觑。”清幽派戴面具的青年,从方才便一直坐在席上未动。
此刻他已然摘了面具,置于左手边,栗色长发落于两肩。
他弹了弹发丝上的金色蛊虫,两颊突显着两个恰到好处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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