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好香
……
寂灭山,情皇殿。
“锶锶!”凤垣从噩梦中惊醒,看清四周的陈设,神色暗了暗,突然脸色一变,布满青筋的手掌捂住嘴唇,口中传出沉闷的咳嗽声。
男人器宇轩昂,仿佛生来便带着王者之魄,可他的印堂发黑,眉宇间透露着深深的疲惫。
在一旁等候许久的祭司,见凤垣苏醒,快步走过来,说道:“王上,臣有事报。”
凤垣闭了闭眼,吐字喑哑:“说。”
“刚收到红鸾宗的请帖,三年后的阴月,王后会邀请修真界各门派共享佳晏,并宣布一件事。”
祭司声音顿了顿,“据可靠消息,这件事与江思缘的身世有关。现如今,修真界都在传江思缘是王后的亲生女儿。”
凤垣抬起深邃的双眸,嗓音沉如滚石:“亲生女儿?”
祭司强颜欢笑道:“这确实不太可能,除非公主在王后腹中夭折,否则哪来两百岁的女儿……”
祭司脸皮颤了颤,腿一软,双膝砸地:“臣下失言!”
凤垣目光冷冽,寒着脸俯视地上的祭司,眼含思索道:“那一件事,有结果了吗?”
想到自己要说的话,祭司满头大汗。
“王上圣明,派出去的人果然在古塬秘境寻到使用过的转生阵。经推演发现,转生符与转生阵合用,有起死回生之效。”
“转生符可将被施术者魂魄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体内,一半分离虚无。待身体里的一半魂魄消亡,游离于虚无的另一半可用转生阵召回,以此达成重生。”
“但此法只适用于救治将死之人,且转生阵需要用百年时间蓄积能量,在此期间,要确保被施术者的身体不腐。”
祭司眨了眨淌下汗水的眼皮,战战兢兢地看着地面:“一旦达成重生,被施术者脖颈处,会留下无法消除的烙印,魂魄永不入六道轮回。”
按这个时间推算下去,上次使用转生阵的人至少在百岁以上。简而言之,如今的公主根本不是真正的公主。
“这一环环,一套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怕是有心人故意设下的迷阵。”
“是吗?”凤垣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祭司抬起头,只见凤垣的脸色乌云密布,恐怖如斯,惶恐地收回视线,汗如雨下。
“三年后的阴月……选这个日子,还是恨孤吧。”凤垣眼底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倦怠。
“她既要请孤入瓮,孤又怎能不给她几分薄面?你去把林晗带过来,孤要给江思缘准备一份大礼。”
……
思过崖上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走,雪水结冰又融化,渗进凹凸不平的石缝。
石缝里长出青色野藤,藤枝不顾狂风,日复一日,毅然向着崖下攀爬,好似崖底有什么宝贝吸引着它。
春去秋来,时间转瞬三年。
温郁站在思过崖上,对着崖下修炼的江思缘传音道:“今日各门派皆至,你师尊有要事宣布。”
崖下吹上来一阵轻风,红色身影倏然而至。
温郁看着一袭红衣,眼角鲜红的江思缘,总觉得她身上多了丝陌生的气息。
观其修为臻至元婴中期,欣慰道:“短短三年,缘儿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江思缘问道:“师尊要宣布何事?”
“与你有关,具体的,等到了千丝殿,自然知晓。”
与她有关?
近几年与她相关,还如此兴师动众的事,没有几件。
江思缘默算时间,想起书中的剧情,脸色沉了几分。
“清幽派也来了?”
温郁挑眉:“自然,清幽派属五大宗门之一,这场筵宴可少不了他们。”
温郁打量江思缘的神色,疑惑道:“缘儿可是遇到了难事?”
看着温郁脸上的关心,江思缘心底像压了块巨石。
书中曾一笔带过,林寒修炼鬼术期间,清幽派给红鸾宗造成一次重创。温郁为了保护凤锶、守下红鸾宗而丧生。
红鸾宗乃温郁一手壮大,失去温郁的红鸾宗日渐衰微。
后来,林寒的鬼宗崛起,红鸾宗一夜之间走向灭亡。
她记得,清幽派进攻之时,正是凤锶向修真界宣布她身世的时候。
“还望师叔传令下去,让弟子们注意身边虫豸,同时提防清幽派蛊虫混入。”
“缘儿的意思,清幽派会趁机对我们下手?”温郁轻眯了下眼睛,忽然笑了。
“清幽派虽是五大宗门之一,但实力低微,与红鸾宗毫无可比性,缘儿多虑了。”
江思缘摇了摇头,“清幽派百年间动作频繁,暗中消灭了不少宗门。光凭这一点,可见一斑。”
那些被灭门的宗派,是清幽的手笔?温郁心中诧异,转而问道,“你如何知晓这些?”
“师叔若信我……”江思缘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她没有合理的理由,贸然劝温郁和凤锶取消宴席,他们必然不会听。
况且此时取消,清幽派也不会停手。
“此事说来话长,师叔若信我,还请莫再多问。过了今日,我自当向师叔解释清楚。”
缘儿语气斩钉截铁,不似玩笑。温郁眼神微敛:“此刻五宗同聚一堂,真如你所言,清幽派是想把五大宗一锅端?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江思缘道:“千丝殿坐的,应是清幽派冷心、冷面两位大乘修士。若我没猜错,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戴面具的青年。”
“冷心、冷面的蛊术令人防不胜防,尤其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可发挥出百上千倍的效果。而那名青年虽然只有化神实力,却是这次风|波最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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