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之心,至死方休

正在修炼的江思缘睁开眼,挥手在洞口设下结界,挡住狂风侵袭。

崖顶断歇的笛声再次响起,悠扬缥缈,如轻云无定般飘浮,婉转动人,有皓月当空,清风徐徐之感。

江思缘生出困意,皱眉按住太阳穴,正想给温郁传音,让他停了笛声,未消半刻,意识便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江思缘渐渐恢复意识,感觉掌心发|痒,身前站着一个人。

警惕地睁开眼,看清眼前之人,为之一怔。

身着白衣的少年眼睛覆着一层白布,清秀俊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依旧俊朗如月,可却又藏着若有若无的阴寒。

发现她醒了,林寒停下在她掌心画符的手指,掌心一翻,用自己的手掌盖住她掌心正在消失的符印。

是梦吧。江思缘头还有些犯晕。温郁擅自用笛音让她入眠,做的属实过了。

见江思缘不说话,林寒喉结滑动,单膝半跪下,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唇。

又是这种梦。江思缘眼眸半掩,手指轻抬,落在少年冰凉的后颈。

这种荒唐的梦,早该结束了。

林寒身形僵硬了片刻,慢慢离开江思缘的唇,感觉到她的杀意,发不出声音,却固执地叫着她的名字。

少年的唇无声地轻念着“江思缘”。

江思缘心中触动,收紧的手指缓缓松开,看着触手可及的少年,忍不住轻抚他的脸颊,触碰他柔软的双|唇。

“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你。”

少年突如其来被推倒,惊讶得红唇微张,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江思缘压制,双唇交缠在一起。

他被江思缘吻得迷迷糊糊,就连身上的衣服被解开都未发现。等他察觉不对劲,却看到他们彼此之间坦诚相待,顿时脑海一片空白。

他已经没有了心脏,可此刻却像是有什么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江思缘长发披散,绝艳妩媚,如同人间欲妖。林寒情不自禁被蛊惑,理智和道德告诉他,他必须适可而止,必须远离此时的江思缘。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脑海都是江思缘的影子,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也忘记灵魂正在被灼烧的痛,与江思缘的额头轻轻贴在一起。

他们慢慢靠近,细细亲吻,直至跨出那一步,触碰禁忌的枷锁。

林寒透着苍白的鼻尖渗出了细小的汗珠,惨白的脸更是白得透明。

他是灵魂之体,江思缘身上的气息会焚烧他的灵体。

光是走近她一丈之内,都要消耗他的魂力,更何况是这般亲密无间的接触。

江思缘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分明上一次做梦还不觉得如何,这次的触感却像是真的一般。

可看着布满细汗的少年,江思缘心脏处掠过一阵阵从未有过的悸动。

林寒扣住手指下面的红衣,等江思缘自顾自地琢磨了一遍,才如同死过一般回过神。

他们像两条垂死挣扎的鱼儿,明知飞蛾扑火,却极尽最后一口气给予对方所有缱绻与柔情。

月沉日升,林寒脸上的白布不知何时落在了一边,紫色双眸水雾迷蒙,眼角泛着红。

他稚|嫩的脸紧绷,忍耐着轻声喘气,就算身体每一处都痛得要死,也没有与江思缘分开。

他知道江思缘心中之人并非是他,可他不想再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鬼器的力量在腐蚀他的灵魂,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每一次清醒,他都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想起江思缘,长到他恍惚地以为生命中从未出现过她。

如若可以,他愿意给她一切,为她成为林晗。

哪怕最后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也不后悔今日做出的决定。

慕君之心,至死方休。

一缕阳光照进漆黑的洞府,林寒眯起眼睛,眼白爬上一层血丝。

他抬起手,手中飘出一团黑雾,消失进江思缘的后背。

等江思缘睡沉,林寒脸色惨败地站起身,额头和脖颈沁着细密的冷汗。

他勉强施法将一切恢复原样,没走几步,身体忽然倒了下去,化作黑雾消散不见。

“哐当”一声,漆黑的灯柱从黑雾中掉落。

落在地面的鬼器滚落一圈,撞到江思缘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隐没于黑暗中。

鬼器的力量一消失,江思缘便立刻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坐起身看着手掌,掌心腾起一阵红雾,林寒画了一半的主仆契约浮现而出。

林寒知道自己日后可能失控,为了不伤害江思缘,便想在她手上画下主仆契约。

只是未曾想到,江思缘的精神力之强,竟能从鬼器压制中清醒过来。

江思缘看着掌心的印记,轻轻|握起,任它在掌心消散。

“傻瓜,画错契约了。”

说好了结契,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还剩700字,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