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有资格在乎吗?

谢暖!

以后,我不会再爱你!

曾经有多爱你,我便有多恨你!你等着承受我的恨吧!

终于一个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尘哥受伤了。”

谢莺蓦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谢暖。

谢暖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

这只手上的血是尘哥的,他刺伤了尘哥……

谢莺扶着萧玉尘,转头道:“你们是死人啊!还不把他拿下。”

谢暖怔怔地站着,有人似乎一拳打在他的身上,他又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跌出了好几步。

又有好几个拳头落在他身上,他不知道反抗地任由这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更多的拳脚劈头盖脑地落下来,他的身子慢慢地蜷缩起来,他刚才干了什么?他刺伤了尘哥!

将那只染血的手伸到眼前,他伤了他最不想伤的人。

有人一拳砸在他头上,他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意识逐渐模糊。

谢暖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色,似乎是鲜血进了眼睛,因而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谢莺站在他身前不远之处,脸上带着厌恶和痛恨交织的神情。

见谢暖睁开眼睛,谢莺才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

谢暖轻笑,看来他脸上的妆已经脱落了。

他双手被铁链绑着,吊在头顶上方。脚却并不能站在地上,只有脚尖能勉强接触到地面。

身上火辣辣的疼,到处都是伤痕。

谢莺冷笑:“怪不得我觉得你看起来很熟悉,想不到竟是你。玄司四处在找你,你居然就躲在玄司之中。”

谢暖低低地道:“尘哥怎么样了?”

一道鞭影立刻重重地落在他身上,谢莺淡淡地道:“尘哥也是你叫的吗?”

这一鞭抽得极重,谢暖身上立刻便飞溅出一片血迹。

鞭子所到之处,皮开肉绽。

谢暖却不知道疼似的,轻轻一笑,道:“萧玄的伤势如何了?”

谢莺冷笑道:“你想知道吗?可是我不想告诉你怎么办?”

谢暖轻笑,“你要怎样?”

谢莺道:“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下告诉你。”

谢暖看着谢莺,这是他堂姐,但谢莺不知道。其实就算她知道,估计也不会改变对他的恨意吧!毕竟他们两个人是情敌。

这样一想,谢暖都觉得有些好笑了,他和他堂姐,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可真够狗血的。

鲜血流入他的眼眶又由眼眶中流出来,便如同流出的是血泪。

他道:“你要我跪下,我被吊在这里又如何能跪得下?”

谢莺冷笑,“你还在嘴硬,总有你求着我要跪下的时候。”

鞭影不间断地落在谢暖的身上,也不知抽了多少鞭,开始还觉得疼,后来便麻木了。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

萧玉尘蓦然睁开双眼。

他昏迷了多久?

门外似乎传来左小虫的哭闹声,他应该是被这哭闹声吵醒的。

他侧耳倾听,左小虫的哭声尖锐传来:“我要见萧执事,让我见萧执事。”

有人大声斥责他:“萧执事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在这里闹个什么劲?就算萧执事醒过来,以他现在的伤势,也未必就能见你。”

左小虫的哭声不断:“我要见萧执事,求求你们,让我见见萧执事吧!我跪下给你们磕头了。”

然后他便真的听到“咚咚”的声音。

他皱眉,挣扎着坐起身。

他毕竟是修为高深,虽然受了如此重伤,却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移动。

扶着墙走出房门,一众奴仆都被他吓了一跳。

两名侍者连忙过来扶住他,左小虫跪在地上正在用力叩首,此时一见萧玉尘出来,立刻扑上来抱住萧玉尘的腿道:“萧执事,求求你救救他吧!我见不到他,他一定已经死了。我求了谢小姐好久,她也不让我见他。”

萧玉尘漠然看了左小虫片刻,侧头问身边的侍者:“谢小姐呢?”

侍者答道:“在地牢。”

萧玉尘沉默了一会儿,道:“走。”

侍者扶着他向地牢行去,左小虫立刻跟在他身后。

地牢很是幽深阴暗,一踏步进去,就听到奇异的声音不间断地传来,似乎是皮鞭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然而,却并不曾听到惨叫声。

左小虫打了个冷战,这声音太可怕了,他们在打他吗?

萧玉尘冷着脸向里走去,推开房门,便看见那挂在房间中的躯体。

他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有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副似曾相识的场景。

在一个湖边的亭子中,他驭剑而来,然后看见亭中挂着的残躯。

他手心忽然冰冷,他……死了吗?

抽打谢暖的人并不曾停手,鞭影仍然一下一下地落在那具躯体上。

那个人就默默地承受着,头低垂着,不曾发出一丝声息。

他不疼吗?还是……他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住手!”他声音黯哑。

这一声在响亮的皮鞭声中几乎沙弥于无形。

萧玉尘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行刑人的手腕,劈手将皮鞭夺了下来。

将手中的皮鞭扔在地上,他回头看了谢莺一眼。

谢莺被这一眼盯得毛骨悚然,她心中暗道:尘哥这是在怪她吗?

萧玉尘却只是淡淡地道:“这人是玄司的要犯,不可以让他死。”

目光落在那具生死不知的躯体上,双手被铁链高高地吊着,头无力地垂着,头发披散遮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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