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相信你

萧玉尘侧头看着身边人眉飞色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想的却是:过了今日,我有的一切便都是你的了。

只要……你以后乖乖的,不再背叛我……

以前那件事,我就当不曾发生过。

但是……暖暖,不要再背叛我!

若是有第二次,我可能会杀了你。

然后便是枯燥乏味地迎接宾客,与相熟的长辈寒暄。

因人太多,便效法兰亭雅集,设的是流水席。

院中也有曲水流觞,许多雅士便在曲水旁做诗。

谢暖无聊得要命,他可不会做诗。

他爹好像是会做的,只不过他就没见他爹做过诗。

忽然,他看见宝蓝的衣角一闪而过。

他立刻转头望了萧玉尘一眼,见萧玉尘正在与一名老头子聊天,他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估计是忧国忧民的大事吧!

他便悄悄地离开萧玉尘身边。

宝蓝长衫的身影在前面走了没几步,转入竹林之中。

他立刻紧追了几步,也奔入竹林。

前面的人立刻转过身,望向他,一看他这张脸,倪鼎就是一阵恶心。

他皱着眉头道:“你干嘛易容成这样?”

谢暖笑道:“你一眼便看出来了?”

倪鼎道:“那是自然。”无论你易容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便认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失踪了这么久,吓死我了。”

谢暖轻笑:“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但是,解药的时间快到了。你能不能找一下我爹,问他去拿解药。”

倪鼎皱眉:“为何不能离开这里?是为了那个萧玄吗?”

谢暖垂下头,“算是吧!”

倪鼎就有些恨其不争,“他要订婚了,你还跟在他身边做什么?”

谢暖刚想解释,忽听一声剑吟,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谢暖立刻回首,只见一群身着白色青竹长衫的谢氏子弟也不知由何处掩至,正在向他们慢慢围拢过来。

谢暖心里一凛,怎么回事?他与倪鼎约了相见一事,并无人知道,怎会泄露消息。

他望向倪鼎,道:“快走。”

倪鼎皱眉道:“你怎么办?”

谢暖咬了咬唇,“我现在不能走,若是走了,便会经脉逆转。”

倪鼎呆了呆,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向着竹林外奔去。

那一群谢氏子弟自是不会放他走,数道剑光一起向着倪鼎斩去。

谢暖心里大急,一掌击向离得最近的一名谢氏门人,劈手夺下他手中的剑,飞身过来挡住刺向倪鼎的剑。

倪鼎怕谢暖有失,连忙也拿出铁骨扇。

谢暖道:“还不快走。”

倪鼎不理他,他若是此时走了,谢暖又该如何善后?

与此同时,花园之中,酒食告一段落。一名司仪站在正中的台子上说了几句场面话,紧接着便该宣布两家订婚一事。

到了这个时候,谢莺再坦荡,脸上亦羞得通红,用手中的团扇遮着脸,半垂着头。

目光却悄悄地瞟向萧玉尘。

萧玉尘却东张西望,谢暖呢?只一会儿功夫他便不见了。

那司仪正在长篇大论地夸奖谢莺品貌端庄,娴良淑德,各种溢美之词成串地飘出来。

萧玉尘忽然道:“等一下。”

花园中本是很安静的,他这一声便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今日是大日子,萧峻和萧夫人都亲自由南兰陵赶了过来。两人一起望向萧玉尘,这个他们由小到大都引以为傲的孩子。

萧玉尘慢慢走上高台,他望向台下的父母,又看看谢莺及谢氏的人。

他知道,只要这句话一说出口,他以后的人生便完全不同了。

但是,他必须要说!他不能忍受没有那个人的日子,原本以为永远失去了他,现在失而复得,他才知道那人对他的重要性。

他可以失去一切,却再也不能失去他。

他正想开口,忽听一声剑吟由不远处的竹林后传来。

他不由望向那个方向,只见竹林后升腾起数道剑光。

由剑气来看,那应是谢氏子弟在与人打斗。

到场的众人有许多是修道之人,自然也都听到剑声,有数个修为高的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身掠去。

忽听有人失声惊呼:“是倪鼎!”

萧玉尘一怔,猛然想起谢暖消失不见了,难道说……

他不及多想,立刻也向着那个方向掠去。

于是忽然之间一大群人全都奔向竹林之中。

谢莺手中的团扇慢慢放了下来,刚才的瞬间,不知为何,她觉得萧玉尘想要说的话她这一生都不想听见。

她忽然很害怕,害怕得恨不能冲上前去将萧玉尘拉下来。

幸而萧玉尘被剑光引了过去,并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

萧玉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竹林之中,然后他便看见倪鼎与谢暖背靠着背,与谢氏几十个高手打得热闹。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倪鼎怎么会来?

眼见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谢暖在倪鼎耳边低声道:“哥哥,你若是再不走,你我两人都会死在这里。你莫忘记,若是没有解药,我便也会死。你若真不想我死,现在立刻便走。”

倪鼎咬牙,转头看了谢暖一眼。

谢暖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温柔,道:“哥哥,你放心,我会活下去。”

倪鼎心里蓦然抽紧,如同被一双手死命地揉捏一般,疼得他额上都几乎冒出冷汗。

他轻声道:“你记住,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活下去。”

他忽然跃起,向竹林外飞掠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