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有资格在乎吗?
全身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腿上,这腿的角度很奇异,似乎是被打折了。
他沉默片刻,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亲手解开铁链。
瘦弱的身子立刻软软地倒了下来,他伸手接住他。
怀中人似乎睁眼看了看他,然后发出游丝般的声音:“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这声之后,这人的生命似乎便耗尽了,连呼吸都似乎停顿了。
萧玉尘的眼睛血红,抱着手中这具躯体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谢莺心中的恨意如同尖针般刺着她的心脏,都被他伤成这样了,还是那么在乎他吗?
她不由想起在书院之时,萧玉尘看着谢暖时宠溺的目光,那种目光,这辈子她都得不到吗?
她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的肉中。谢暖!你为何还不死?
谢暖整整昏迷了七天,他身上的伤甚至比萧玉尘的伤还要更严重一些。
一条腿被打断了,周身的鞭伤已入五脏六俯。
睁开眼睛之时,他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灵魂似乎游离在身体之外的某个地方。
紧接着,他听见左小虫尖锐的叫声:“醒了,醒了!”
这一声立刻把他飞在半空中的灵魂拉了回来。
他艰难地望过去,左小虫放大的脸便在他的脸前。
他轻蹙眉道:“离我远一点。”
一张口,他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这沙哑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
左小虫一边抹着眼睛一边道:“醒了就好,我真怕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谢暖轻笑,低低地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轻轻动了动,左小虫连忙按住他,“你的腿上了夹板,现在不能乱动。”
他沉默了片刻,道:“萧执事呢?”
左小虫垂着头不说话。
他道:“怎么了?”
左小虫的手死命地绞着衣襟,“陪那个恶毒的女人呢!”
谢暖轻笑,“是谢小姐吗?他们是未婚夫妻,他陪她最正常不过。”
左小虫怒道:“可是那个女人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谢暖仍然淡淡地笑着,“我若是她,说不定下手更狠,毕竟我伤了她未来的夫君。”
左小虫看着他,欲言又止。
谢暖道:“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左小虫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要结婚了。”
谢暖便又笑了,没心没肺地笑着,“那么快?”
“是。说是订婚宴被魔修破坏了,索性直接结婚吧!”
谢暖点点头,“那也好。”
左小虫咬了咬唇,忍不住道:“那你怎么办?”
谢暖好奇地望向他:“我是男人,他总不可能和我结婚吧!”
左小虫呆了呆,“可是,他和你睡觉了。”
谢暖苦涩地笑笑:“睡觉了也不等于就要结婚,再说,男人是不应该喜欢男人的。”
“为什么?”
谢暖道:“你还小,你不懂。”
左小虫侧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谢暖望向他:“哪里不对?”
左小虫道:“喜欢便是喜欢了,和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若是我,我喜欢的是个男人,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谢暖望着左小虫生动的小脸,心中有些感慨,年少无知时,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等到历经磨难,终于长大成人,却可以为了任何一件小事放弃得来不易的爱情!
他轻声道:“我说的确实不对,你说的才对。”
左小虫忧心忡忡地看着谢暖,“他们的婚期订在一个月后,你……”
谢暖低笑:“才一个月的时间,听说世家贵女出嫁,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好像有点仓促啊!”
左小虫怒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乎?我现在还有资格在乎什么吗?
……
到了傍晚,萧玉尘终于出现在谢暖面前。
他似乎消瘦了一些,脸色也比以前苍白。
他走进来的时候,左小虫正在一口一口喂谢暖吃粥。
粥熬的时间很久,米差不多都融化了,左小虫喂得很仔细,每喂一口,都小心地将粥吹凉。
萧玉尘淡淡地道:“出去。”
左小虫不满地抗议:“还没喂完呢?”
萧玉尘看了左小虫一眼,左小虫被这冷冰冰的眼神吓得端着碗往外面奔去。
房内只剩下萧玉尘和谢暖两个人,谢暖脸上的伪装已去,又是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凄艳的桃花眼,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然而,这温柔再也不能打动萧玉尘,这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温柔全都是假的。
难道你真的是天生淫贱,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
他冷冷地道:“起来。”
谢暖没说话,从床上慢慢地爬了下来。
他伤得重,这么简单的动作都疼得额上冷汗直冒。
身子里有尖锐如同针扎般的疼痛,这疼痛似乎已经越过了肩膀,向内脏方向侵入,是竹叶针吗?
反正到处都疼,他也管不了是什么导致的了。
“跪下。”
谢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萧玉尘一眼,要干吗?
身上的疼痛让他懒得反抗,也懒得询问。
默默无语地跪在萧玉尘面前。
萧玉尘掀起了长衫下摆。
不是吧!这也太禽兽了吧?!我伤重未愈啊!
而且你都要结婚了!
萧玉尘伸手抓住他的头发,谢暖被迫抬起头,细长白皙的脖颈以一种悲哀而优美的弧度仰着。
萧玉尘半褪下亵裤,下身正在迅速胀大,他冷冷地道:“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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