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坏人的祖宗
碧烟和紫绢互视了一眼,这个地方有些僻静,周围一个行人都不曾见。
碧烟道:“哥哥们做甚挡住奴家的路?”
只见一个贵妇,带着个婆子慢慢走过来,贵妇走路的姿势倒是仪态万方,就是生的不怎么美。
那贵妇冷冷看了两人一眼道:“谁是碧烟?”
碧烟倒也不害怕,笑道:“我便是,你是谁家的娘子?”
那贵妇冷笑,跟着她的那个婆子道:“我家主子说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家主子是王老爷家的夫人,你这个贱蹄子死皮赖脸地缠着王老爷不放,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碧烟笑道:“你说话可要讲点良心,分明就是你们王老爷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不放。”
她抬手推了推发髻上插着的步摇,那步摇上坠着几颗硕大的东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孟枝的瞳孔不由地收缩,只因这步摇她不仅认识还挺熟。
这支步摇是谢家的家主夫人送给她的礼物,她平时舍不得戴,一直放在私库中,想不到居然被王荣送给了一个jì • nǚ 。
孟枝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头,出也出不来,下也下不去。
她怒道:“你们是死人吗?全都给我上,好好伺候伺候这小贱人。”
孟婆子笑道:“主子的意思是随意你们怎么弄,也不知这小贱人身上有什么,迷得男人神魂颠倒。”
那数名家丁全是孟枝的陪嫁,平日里只听孟枝的吩咐,此时自然不会怠慢,一拥而上,有人便去撕扯碧烟和紫绢的衣服。
两个女子也不害怕,紫绢甚至还笑道:“各位哥哥,我奉劝你们一句,现在住手还来得及。”
那些家丁自是不会听她,一名家丁笑道:“现在叫住手,等下你就求哥哥不要住手了。”
忽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笑道:“真不愧是母子,想出来的法子都那么相似。”
那些家丁忽然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碧烟和紫绢笑嘻嘻地推开围着自己的人走出来道:“公子,你怎么才到啊,都快吓死奴家了。”
只见一个身着宝蓝公子衫的少年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吓死了?我看你们享受得很。”
紫绢嗔道:“这些个臭男人又不是公子,就生的这幅丑样子,让他们碰一下都恶心。”
孟枝毕竟不是一般的无知妇孺,此时已经心知自己中计了。
她几乎想也不想,立刻转身便跑。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为大家夫人的颜面,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却悄无声息地挡住她的去路。
这少年她也是见过的,她记得叫谢暖,是儿子的死对头。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颤声道:“你要干什么?”
谢暖淡淡地道:“你要怪便怪你儿子吧!”
孟枝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谢暖也不知在王靖这件事上,孟枝和孟婆子是否无辜,他已经懒得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似又恢复成上一世的谢小魔头,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孟婆子身上,孟婆子吓得跪在地上不断地叩头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一个奴婢,主子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暖轻轻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温柔似水,他在孟婆子面前蹲了下来,道:“我记得你有个闺女,今年十三岁。”
孟婆子的脸色立刻苍白如死,她失声叫道:“公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别动我闺女。”
谢暖仍然温柔地微笑着,抬头望向倪鼎道:“哥哥。”
倪鼎笑道:“已经弄来了。”
他由树后提着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那小姑娘吓得脸白如纸,嘴被一团布塞着,正是孟婆子的闺女。
碧烟“啧啧”了两声道:“这么标志的一个小姑娘,倪少你可真忍心。”
倪鼎眨眨眼睛:“你若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确实生得标志,不知给你们当个清倌人如何?”
孟婆子尖声叫道:“别难为我闺女,你们要我做什么?”
谢暖柔声道:“别那么大声叫,你没看你闺女脸都吓白了吗?”
孟婆子连忙禁声,她闺女是被她的叫声吓得脸白吗?
谢暖道:“你回去和王纯说,孟枝带人打上画舫,王荣和孟枝打起来了,若是他再不去,只怕会出人命。”
孟婆子忙道:“是是,我这便去。”她的目光却落在自己闺女的身上。
倪鼎笑嘻嘻地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脸蛋,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碰你闺女,但若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十三岁也差不多了,每天接个十个八个客人,应该问题不大。”
孟婆子打个冷战,忙道:“我去,我去。”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乌衣巷,一头冲入萧兰院,扯着脖子喊道:“纯公子,纯公子,不好了,主子和老爷打起来了。”
王纯僵着一条手臂走出来,淡淡地道:“怎么了?你说说清楚。”
他的这条手臂,看了无数的医师都没有恢复的迹象,心中对谢暖恨之入骨。
他已经将谣言散布了出去,收拾谢暖只是早晚的事。
孟婆子结结巴巴地将谢暖教她的话说了一遍,王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片刻,心念转了转,道:“好,你在外面等着。”
自王芮和王靖死后,此处几乎已落入他的手中。
他传下命令,结集了几十名王氏的子弟。以为这样他就会上当?太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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