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的碧烟
但是,总有一日,我要让他们知道,王靖是被谁杀死的。
两人在城外找了个荒僻之处,挖了个深坑,将王靖埋了进去。
谢暖心中不免凄然,王靖生时是王氏的公子,锦衣玉食长大,却死得如此凄惨,连个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他在坟前做了记号,以免以后找不到。
做完这一切,倪鼎道:“小暖,你是否要杀那几个人?”
谢暖点头:“杀,只是,琅琊王氏势大,不可能冲入王家shā • rén ,总要计划周全一些。”
倪鼎道:“好,你只管想,我替你shā • rén 便是了。”
谢暖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道:“哥哥,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
倪鼎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不是说是亲哥吗?亲哥能不管弟弟?”
……
夏季到来的时候,萧玉尘由太初书院毕业了。
他是自己回到太初书院的,回来之时,只剩下半条命了。
他伤未曾好又病得极重,萧家的医师亲自到书院为他诊治,原也提出是否接他回萧氏别院疗养,他却以毕业在即拒绝了。
明明奄奄一息的人,第二日便如常去上课,岑夫子和众同窗都被他吓了一跳。
萧玉尘却只除了面色异常苍白外,一切如常。
只是……更加安静了。
他几乎不再说话,再也未曾笑过。
每日第一个到教室,课业一丝不苟,下课后便回到自己的寝室再也不出来。
那个寝室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出来,别人也不敢去寻他,谁也不知他一个人都在做些什么。
到毕业之时,毫无意外,他成了优秀毕业生。
曹老夫子最后一次找他谈话,东拉西扯地兜了半晌,曹夫子才道:“谢暖他……还会回来吗?”
有一瞬间,萧玉尘的眼睛红了,但马上便又恢复常态,似乎那只是错觉,他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曹夫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保重。”
萧玉尘默默转身,保重?还有什么好保重的?
毕业典礼时,萧峻亲自出席,然后便和他谈到他与谢莺的婚事。
萧峻以为萧玉尘还是会拒绝,想不到萧玉尘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便道:“好!”
萧峻一怔,审视着面前的儿子。
不过是月余未见,萧玉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看起来更加瘦削,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许多,神色冷凝,几乎没什么表情,最可怕的是一双眸子,那双眸子里似乎全无生气。
他不由皱眉,他想让他儿子按照他安排的路走下去,现在他儿子遵从了,可是为何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木头人?
他沉吟了片刻,想到失踪的谢暖。
根据曹夫子的说法,谢暖神秘失踪后,萧玉尘再也不曾提起过他,萧峻敏锐地觉得,萧玉尘和谢暖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不方便问。
他相信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一个月不够,那便一年,一年不够那便十年。
等到萧玉尘与谢莺结婚生子后,他自然会慢慢忘记谢暖。
这样一想,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道:“你想开就好。既然你同意了,为父便去准备提亲之事。”
萧玉尘道:“是,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毕业之后他没有返回南兰陵,直接进入玄司实习。
玄司的总部亦在建康,便设在朱雀桥边,离乌衣巷不远之处。
萧家是皇亲,又是江南四大世家之一,萧玉尘的地位自然比较超凡脱俗一些。
他搬入玄司之中,自己有个dú • lì 的小院。
因他能力本就出众,修为又比同龄人都高,很快便在玄司中担任了不小的职位。
然而他亦是高冷得吓人,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却比老头子还沉默寡言。
此时玄司的理事仍然是琅琊王氏。
只不过最近王氏似出了大事,王家的人全都面色凝重,身上的腰带亦换成全白的。
琅琊王氏的族服本来就是白底绣兰花,平时就已经素得很,但腰带却是银色的,现在连腰带也换成了白色,简直就是披麻带孝。
事实上就是披麻带孝。
萧玉尘很快便知道了,是王芮死了。
他与王芮见面,其实也不算太久远,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前,现在想来,竟似已经过了一生。
他亦听到了关于王靖和谢暖的传闻。
据说王靖杀死了王芮和绿绮,和谢暖一起逃走了。
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王靖要逃走便逃走,为何要杀死王芮和绿绮?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向王家人打听王靖发生了何事,毕竟他们也算是同窗。
王家人有些意外,想不到冷冰冰的萧大少居然会打听王靖。
有人详细地向他陈诉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原来是王靖和谢暖鬼混,被绿绮撞见了,王靖羞怒之下便杀了绿绮。
王芮赶来阻止,亦死在王靖的手中。
这两个人杀了人,一起逃离了王家,现在下落不明。
王家已经派了人四处去追捕。
萧玉尘沉默不语,王靖和谢暖……鬼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既然绿绮和芮老爷都死了,又怎知道当时的情形?”
那名王家人回答道:“当时袁晨公子来家中作客,这件事是袁晨公子亲眼所见。”
萧玉尘便不再说话了,袁晨与王靖和谢暖都不相识,没必要说谎。
所以……那两个人……
王家那个子弟惊悚地发现从来不曾笑过的萧大少唇边居然牵起了一丝微笑,只是这微笑也太可怕了吧!这哪里是笑,简直就像是无常恶鬼夺命般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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