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心思

 不一会儿,始遨带着阿布罗狄一起从后廊入了宴会厅,众人垂手站着。始遨穿着日常的绛红色缎子长袍,腰间束着宽大的金腰带,中间镶嵌着红宝石,外面罩着对襟的织金黑袍,领口垂着两串宝石金环。

 娇小轻盈的阿布罗狄隐藏在始遨的织金黑袍后,她课后换了衣服,珍珠白锦缎的露肩礼服,蓬开的裙摆,上面镶着许多碎小的宝石,冰蓝色的长发编成好几股盘在头上,戴着宝石珍珠的头饰。

 “各位入席吧,今天人还是不全,就随意坐吧,过两天人齐了再按制宪坐席。”始遨一边说一边坐在长桌的主位之上,大厅里的各个奉天祭司们互相谦让了一番,都落了座。

 “给各位引见,第一殿的阿慕,今天刚办完事回来。”始遨指了指慕。始遨的右手边坐着擎晃,左手边坐着阿布罗狄,慕坐在阿布罗狄左手边。

 阿布罗狄笑着戳了戳慕,悄声说:“我可都见过这帮子人了。”

 慕站了起来,对始遨行了礼,转头向桌上这群人一个个点头致意,“各位大人,第一殿慕有礼了。”

 “阿慕,你小子大半年都没来找我喝酒了,我可跟教皇告你状了。”蒋盟坐在另一头的主位,声音那叫一个洪亮。

 “大师傅多来圣域陪教皇喝酒才好,我的酒量不行,每次都先醉了留您一个人喝也无趣。“慕笑着欠身朝蒋盟行礼。

 “男人酒量怎可不行,不喜欢喝酒的,不喜欢女人的,都不是真正的男人,哈哈哈哈!”

 这一桌子除了阿布罗狄都笑了,她年纪最小,又有些怕生,只见她安静地坐在一桌大男人中间,微微低头看着呈上来的前菜也不动刀叉。席间虽然人多,她也只是和身边的阿慕一直说着话。

 ”等大祭典结束了,你多留几天,我陪你喝,别招这几个年轻的。”始遨笑了。

 席间每个人相互祝酒,称颂彼此,聊天谈事,好不热闹。

 除了蒋盟,驻外的佩德罗西,弗里西斯,耶夫琴科和戈罗切特难得来圣域觐见始遨,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打算。

 弗里西斯46岁,负责的事务主要是和欧洲各驻外元老院的人掌控欧洲经济和人口,这几年欧洲经济疲软,市场又割据分散的开,元老院的人也不是很买他面子,他们大多都是氏家世袭,掌握统治权、否决权,拥有批准、认可、起草法案,批准当选的最gāo • guān 吏,管理财务、内政、外交、军事等权利,和神谕昭示的奉天祭司不同,有极为深厚的人脉和资源。

 经常有事元老院直接上疏到始遨这里,隔了他越级上报,始遨也不斥责这样的行为,他已经闷闷不快了许久,这次来一定要请始遨定夺明晰自己的权责,别让下面的人越级过去,他为人沉闷严肃,不是很懂政治这一套,武力很强,本来打算上请战表参加这次的比武,没想到始遨没按照规矩让十二位奉天自己请战,而是直接定了擎晃,他更加郁闷,明白自己被始遨边缘化了。

 戈罗切特年纪70开外,非洲经济一直拖着后腿,岁贡每年都交不上满额,局势也混乱,他知道自己不讨始遨欢心,除了公务上面,他表现得十分勤谨,非洲那地方纷争战乱不少,所以他基本上每天给圣域上疏,始遨也难得理会这些小事。

 耶夫琴科40出头,冷冰冰的样子,寡言少语,他在东欧麻烦也不少,手下也没有得力的辅助,想和始遨调些人和自己回俄罗斯去。

 23岁的佩德罗西则没有这些人的重重顾虑,他不久前已经来圣域觐见过始遨了,也领了南欧的差事,常驻自己的出生地西班牙,作为这一代除了阿布罗狄外最年轻的奉天祭司,正是少年裘马,春风得意的时候,筵席之中他隔着长桌不住地望着另一头的阿布罗狄,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多点机会来圣域,好和她亲近些。

 “阿布罗狄大人,你的西伯利亚虎可长大了些么?”佩德罗西在杯酬交错中隔着长桌问阿布罗狄。

 正在盯着主菜那大金盘子里的银鳕鱼神游的阿布罗狄在筵席的嘈杂声中没听见似的,佩德罗西提高了些声音又问了一次。

 “你什么时候养的西伯利亚虎?佩德罗西问你话呢。”慕拍了拍阿布,看她倦怠的样子估计是无聊了。

 “长大了好些,我都快抱不动了。”阿布罗狄隔着桌子对佩德罗西嫣然一笑,“兄长要看么?特别可爱。”

 转头差人命自己宫里的侍卫把西伯利亚虎抱过来。

 慕摸了摸阿布罗狄的发髻,把有点松了的一朵珍珠发饰插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