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所向
走下船的只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一身道者装扮,手上推着一架轮椅,坐在上面的,正是郁黎。
素罗见此,心中陡然一惊,原来他付出的代价,就是废去下肢,不能行走。
“藏渊府大学士素罗,代帝君恭迎尊使。”
“久仰大名。”专使道,“瀛洲武部宗师符印子,拜见大学士。”
“帝君已前往三边境等候,由我等三人随尊使同行。”素罗上前接过郁黎所坐的轮椅,代替符印子推动。
符印子却看着公良玦道:“阁下既已接受武部宗师之位,何不让随从之人先上船等候,我等必将殷勤招待。”
“这......”素罗心想他所知道的消息,绝不会是仅从郁黎口中获取。
“请姨母放心,玦儿不会冒犯瀛洲修者。”
“请上船。”话声未落,符印子便袍袖轻挥,转眼之间,公良玦已被转移至为首的船头之上。
素罗来不及阻止,唯有压下情绪,
郁黎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对素罗道:“尊使虽在武部任职,却也精通术法,此回解除法阵,即是由他一人负责。”
“既是如此,一切皆听尊使吩咐。”
只见符印子拿出缩地法器,带着三人,不多时即到达遐州,也正是曾经的三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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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之间,缃绮只命尉迟忠礼驻守王宫,随术部来至遐州的除了郁氏一门,也只有绯瑜。
符印子与缃绮见礼后,扫视人群一眼道:“久闻藏渊府主术法精妙,堪为遐方之首,为何今日未到。”
“堂妹不过略感情怯,不愿在众目睽睽下同郁黎重逢。”
“此阵极为复杂,并非人多即可处理,还望府主前来护阵。”
话音方落,一道黄色光华闪过,只见缃织已站在符印子眼前。
“谢尊使器重。缃织愿意效劳。”
“缃织!”郁黎见到缃织头上黑白相间的发丝,不禁泪如泉涌。
管斑接过郁黎坐的轮椅,绯瑜示意青阳谨也来站在缃绮的身后。
众术师围绕着碧如江的分支四散处列阵,留出中心方圆十数丈的空地,缃织和缃绮各站在中心的两端,符印子和素罗则立于最核心处,那也是整个遐方的中心。
“取出神针时,需用风针法阵为导引,神针完全离地后,你身系的法阵也将消失。这个过程不能中断,否则你将有性命之忧。”
“多谢尊使提醒。”
素罗闻言,催动意念,降下风针法阵,刚好令缃绮和缃织立于法阵之外。
符印子手中化出一支竹筒,催动术法,开口向下,悬在半空,随即手划符文,口诵咒辞道:“系结俱散,土石退离。”
霎时间,整个遐方大地剧烈震动,圣山神谷亦有感应,只见卫燎率一众修者聚于正北山谷交接处,亦成法阵,而卫燎面前放着一张遐方的地形图,仔细看来,又与遐方地形有所区别。
遐方中心,芯脉神针果然自地底缓缓脱出,针尖向下,不知曾经刺入地脉何等深处,素罗感到自己的整个生命皆牵系其上。
就在针尖刚好离地的瞬间,一道黄色光华闪过,符印子的身形竟被固定,众术师即刻合力施法,只为控制中心一人。而风针未停,缃织却闯入阵中,颈前玉瓶透出淡红光华,黄色丝带一端缠上针筒,另一端抵在神针尖端,将神针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无法入地,也无法收回。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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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众修者在北疆合力施术,山谷与迷雾亦发生变动,只见幽朱山顶与苍炎谷底各向西北与东北平移,圣山皆变得北面陡峭,南面平缓,而神谷骤然地升千丈,形成另一山脉,南面占海岸线六分的雾气,朝海一面变得稀薄,向内一面变得浓重,且光照总是由南向北,因此从海面看向沿岸略显模糊,从沿岸看海面却较为清晰。
北疆法阵停止的瞬间,黄色丝也同时收回,神针收入竹筒,开口处竟自行闭合,缃织即刻将竹筒取走,退离数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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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圣山神谷都属于我们了!”众修者欢呼雀跃。
卫燎急忙下令道:“众人切勿得意忘形,瀛洲专使未走,我们需等帝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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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符印子的法阵未停,若不逼他带兵退离,此事就尚未结束。
素罗感到有一种力量从体内消失,风针法阵就此消散,万钧重负也一同消失,方欲退离,竟觉身轻如雾,重心不稳,忽然跌倒在地,失去了原本的敏捷。
“好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形!”只见符印子的目光游离涣散,不知看向何处,又似看到了遐方此刻的全貌,随即双眼聚焦在缃织身上,瞬间脱离禁锢,一道锐劲击向素罗,素罗不及躲闪,胸口贯穿,热血喷涌。
“阿罗!”淡黄丝带飞出,卷上了符印子的颈项。
“姑母!”
青阳谨即刻上前扶起素罗,管斑立刻封锁素罗胸前要穴,拿出药粉洒在素罗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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