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所向
件件哀怨的琐事,令周围茶摊上的气氛,也被弄得整日哀怨,再听不到欢笑喝彩,却总是有人甘愿从清早听到傍晚,最后留下金银钱财,嗟叹着离去。而说书人的身旁,时刻立着一道白幡,书写着黑色的“墨玦”二字,便是这孩童的名字。
“听说这个小子虽然年幼,但是轻功高强,独来独往数十日,竟没有遇到危险。”
“说不定是百喻君的私生子,虽然长得一点也不像。”
“若不是看他无依无靠,恐怕周围茶贩早就把他赶走了。”
......
人潮之外,素罗远远看到那两个字,心中似有某个冻结的位置被人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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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儿......”
“姨母!你答应过会带我走的,为什么把我留下?”
“是我感觉心如死灰,怕你陪我一同难过。”
“不能陪你难过,只会让我更加难过。”
“啊......”
第二次,素罗将他紧紧抱住,他竟如同初见那次被封锁穴道一般,不动弹,不言语,直到素罗轻轻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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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的方向,是一环一环由内向外,对于素罗来说,路途虽多重叠,却并不费时。公良玦从此时刻跟随,见素罗时常毫无预兆地流泪许久,也只是沉默地侍立在旁,若遇到与人交谈之事,皆使用“墨玦”这个名字。
深冬将过,冰雪渐融,最后巡查的一周,即是最外围的迷雾和山谷,不管是自内向外,还是自外向内,都如同屏障壁垒一般阻隔。至于朝廷所说的官道,不过是一个逐渐诱导的过程,如果山谷化为平地,官道不过虚设,因此一直拖延至早春。
素罗想起昔日作战时的经验,对缃绮说了一些胡思乱想的景象,缃绮竟听得认真,甚至亲手描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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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堂姐,我找不到方法!原来我并非无所不能!我不配作你们的神灵!”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所有的人,都会陪你一同应对。不管这位瀛洲的专使要做什么,遐方的事情,该由遐方之人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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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放弃微生泱的瀛洲专使得知遐方情况,竟要带兵前来助朝廷平乱。但众修者亦是遐方之人,若要外人协助,无非是引狼入室。只是遐方地脉尚悬于外境之手,对方态度坚定,只好暂不拒绝。至于郁黎,自称已为拖延解除法阵而付出代价,又说素罗若想不因微生家的血缘受到制裁,唯有在法阵解除之后,离开遐方,去瀛洲作一名武部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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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罗随后也接到消息,巡查结束,便带公良玦回宫。见到缃织的头发白了大半,若不看面容,竟似比郁黎还要苍老。
“我们若不能自行解除法阵,我心中的设想,你是否可以完成。”
“那倒不难,只是需要众修者允许术部进入山谷施法,而且,只有那一个时机,能让结果永存。”
“既然这样,内忧外患为先,他们既然要我去作宗师,必然不愿我死。”素罗道,“只是有一件事,我唯有请求你来替我完成。”
“何事?”
“你当年说,每一字,每一句,都铭记于心,是否因为你对所有记住的事情,都不会忘记。”
“当然,想必你也如此。”
“是,所谓著作等身,不过是隔了许久再誊抄罢了。你若答应替我重新书写武经,我想要将所有关于武经的记忆都传给你。”
“我答应你,我不会让它们在遐方消失。”
“多谢你,缃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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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初东峦海,凉风接平旦,遥闻凤鸣声,遍响青林院,受业持戈戟,承志慰椿萱......”
日出东海,风奏潮声,东方海岸百鸟冲天,纵声齐鸣,声势浩大,如同授业洪钟。然而物是人非,昔日的青林弟子皆已不在,如今的青林院主也将青林院的位置迁至藏州,此番返回,不过是借公务的间隙,前来缅怀。
然而远远眺望时,青阳谨竟看到远处数十艘巨船排成阵列,向东海岸使来。
“快命人禀报帝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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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之中,缃绮屏退左右,只留缃织一人。
“不是说好秋天才来,为什么比约定的时间早了数个月。”
“难道郁黎不曾给你消息?”
“我已经有数天无法与他联络了。”
“如此行径,绝非善意。我需带整个术部去迎接他们。”缃绮道,“如今北疆既已撤兵,一切只能寄望于卫燎,你先向他告知详情,看他是否能说服众修者。”
“是,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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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素罗身怀移行之术,第一个从王宫赶至东海岸,同时也带了公良玦前来,与青阳谨汇合之后,便等待奚观稍后前来,指挥该处守卫列阵迎接瀛洲专使。待船队靠岸,对方的甲板上竟只见数名船手,而从所有船只入水的深度来看,内中必有数千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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