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除夕

 可孟淮檀想最完美地满足秋渔的食欲,继续着细致的功夫活儿。

 豆腐捣成泥他还尝了尝,味道极鲜。

 这一年的春节年假,少不了这道炸丸子。

 饭桌上还多了一盘脐橙,从头吃到尾,能掉不少卡路里。

 秋渔实在疲乏,丸子和脐橙都吃不下了,倒是能枕在枕头上睡个昏天黑地。

 或许是怕了孟淮檀给她讲美食理论,当孟淮檀再靠过来的时候,秋渔捞着被子直想跑。

 看着眼前的姑娘防贼似的盯着自己,孟淮檀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他把秋渔连着没完全掉下的睡袍一起裹了起来,床头的小灯方才已经关上,孟淮檀一路摸黑抱着她去了浴室。

 环形的浴缸里已经溢满了调整好温度的洗澡水,孟淮檀在旁边燃了个木质调的香薰。

 身体完全浸泡下去,秋渔才感觉到神经舒缓下来。

 孟淮檀到还算有人性,一点点帮秋渔按着肩颈和手臂。特别是腰后那块儿,好想要断了。热水从肩上淋下,缓解了些酸痛。

 昏昏欲睡,秋渔恍惚间感觉到自己被孟淮檀抱回了房间里。身体刚碰到床单,秋渔腰间一紧,下一刻,跌入了个怀抱中。

 到这个时候,秋渔已经把怎么和余莉交代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还是孟淮檀靠过来,低低说了些话。困意模糊,秋渔没怎么反应过来。

 好半晌,她才意识到孟淮檀究竟说了什么。他说,回去过年吧,总不能头一年就把人拐了去,等年后亲自上门拜访还能搏个好印象。

 这话回忆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除夕了。

 秋渔前一晚上累极,枕在孟淮檀臂弯里意识不受控制,没多就沉沉睡去。

 旧年的最后一天,秋渔和孟淮檀一起往公寓门口贴了对春联,还是孟淮檀前一晚上亲手写的。那时秋渔眼巴巴在旁边看着,想上手又怕毁了意境。

 还真是不够了解孟淮檀,怎么写毛笔字这事儿都会。

 孟淮檀笑着同她提起小时候和外公一起在京市一个四合院儿住过段时间,外公喜欢书法,喜欢象棋和茶道,孟淮檀耳濡目染,也学了点皮毛。

 不过也就是孟淮檀谦虚,这皮毛沾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虽在京市生活,不过秋渔也没怎么体会过胡同里的四合院儿日子,从有意识起,她便住在章惠和秋启明买的小区楼房里,位置有些偏,小区的年龄比她都要大。

 看着秋渔感兴趣,孟淮檀伸手把秋渔拉到自己身前,握着她的手书写。

 后脊贴着孟淮檀的胸膛,耳边有男人温热的气息。有木香萦到鼻尖,掺着笔墨的味道。

 男人的语调沉缓,说要不他买个四合院儿得了,什么时候来兴致了就过去住两天,到时候他们还能养只鹦鹉。

 他是真的做好了和秋渔共度余生的打算。

 所以每一步,都是有目标的在前行。

 秋渔连声制止,说自己也就随口一说。

 而孟淮檀只是轻轻地摆正秋渔落笔的姿势,温声道:“随口说归随口说,能让你欢心才是大事。”

 总归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秋渔这几个字写的歪七扭八,委实称不上好看。而孟淮檀就像眼瞎了似的,偏头看着她,笑意温和,他说,我怎么觉着挺好。

 最后,在秋渔的强烈抗议和孟淮檀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达成一致。上下联采用孟淮檀写的那一副,而横批则采用秋渔写的。

 看着门口那诡异的春联字迹,秋渔有些无奈。她扭头盯着孟淮檀,后者倾身过来吻她,笑说想收藏秋小姐的墨宝。

 前个晚上秋渔迷迷糊糊听到的那句话还在耳边,这大半天,她有好几次想问孟淮檀,昨晚说想要拜访余莉一家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可是话到嘴边儿又有点尴尬,总归还是个年龄不大的姑娘,这样问总感觉像是在要求什么似的,不太好意思。

 不过秋渔心大,这事儿说不想也就不想了。

 余莉家离这里有些距离,是孟淮檀开车送她到楼下的。

 “我尽量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带饺子!”说完,秋渔便要下车。

 然而刚迈出去半条腿,身后的男人就叫了她名字。

 “秋渔。”

 闻声,秋渔扭过头,“怎么了?”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从后座拿过秋渔上车时扔在上面的围巾。

 他把东西递给秋渔,抬眼注视着她,笑道:“记得给我说点儿好话。”

 “侄女婿要上门了,还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