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账本
朱一飞看到大家都披着战甲、颤颤巍巍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他的脸无动于衷,只知道暗道这个军里面的饮宴吃酒宴竟也如此盛大。
不如仔细想想,包尽忠与刘有何已经快步走上前去叉着手行礼了,朱一飞想着,查来查去就是查去,这个脸面的事还是要做够了,便假装赶紧抢着上前扶着二人道:“各位同僚赶快请缨吧,全是自家哥哥,天天见面,为何要大礼拜谒呢?”
包尽忠闻言,也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装出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道:“大人们都很客气,既然大人们上任了,末将和营里的官佐们本应该设酒给大人们洗尘的,可奈何末将的身体有点恙,耽搁了很久。今宵月朗风清,天朗气清,罕见的刘有何设宴款待老爷,末将还借花献佛呢,朱老爷不客气了,咱定不醉不归啊!”
朱一飞脸上带着笑意,但并没有回答,一双炬眼瞟了刘有何一眼,结果刚好碰上刘都司还看着自己,视线错开之时,只看到了他紧张的表情,一脸强作欢,一双眼却是不住的盯着包尽忠看,猛想起鸿门宴上的三言两语,不自觉的偷偷的多了一丝谨慎。
短短几天的联系,再加上锦衣卫收集到的信息,杨雷早已经引导这位包尽忠入军,一直以来都以刚愎自用,桀骜不驯着称,而这位刘有何只是一介都司而已,并且还是包尽忠手下的马前卒之一,只有包尽忠才会有马。
现在的情况下,这个刘有何尽管神态很不自然,但面对包尽忠时,其言出必行的表现倒是与当时的心理相吻合,只不过杨雷并不是很理解罢了,为什么包尽忠会表现得那么激情,那么从容,没有被逼得俯首称臣的羞窘呢?
杨雷心急了,似乎服了软承认怂了,但事情真相常常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样容易,其中必有另有阴谋!
但要说就像当年鸿门宴上,杯盏落地、刀斧手现一样,杨雷认为不大可能,毕竟他目前的地位好歹还是朝廷命官、神机营主将、营房里、万众瞩目,他敢不图穷匕见?给他们一个勇气,谅他们不敢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再说人家虽不知道,但自己万人敌功夫就放那一边去吧,除非失心疯,断然不干这种可笑的事情!
而那场鸿门宴,最终败下阵来的却是项羽,受宴的刘邦却得道成仙,冲此他并无牵挂。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事出无常必有妖气,似乎今晚的饮宴上,不见得就这么容易,杨雷转过头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马忠,他不着痕迹的微颔首,挥着手,二十名亲兵站在帐下,手持马缰,动弹不得,杨雷这才满脸笑容,与包尽忠将手臂放进帐中
参将府、朱雀、孔怡已收拾好半袋帐。望着还在写作的孔怡,朱雀还流露出些许敬佩之情,朱雀放下毛笔,搓了搓皓腕,微笑道:“孔姐姐,我们休息一下!看账目的数目,没一个二三天的,就怕完不成事,再说陛...朱大人还说,别急着一时冲动呢!”
孔怡听了这话,抬头伸了个懒腰,她的大好身材都暴露出来了,便笑着说:“妹妹也说万事开头难啊,有朱大人教授这样的方法,大概用几天时间就可以完成!”
说着,孔怡站了起来,来到客厅茶几前,接过了两只茶杯,茶水流了下来,半滴水也没有漏出,然后仔细地撇了一下茶碗上的浮沫,端在了朱雀面前。
朱雀说着谢谢你,樱桃小口、微抿着,孔怡呷了口茶,半开玩笑地说:“妹妹,一看到朱大人似乎就对你有好感!”
朱雀一听,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噎死,见朱雀囧相百出,孔怡更是笑得放肆。
“姐姐废话是什么?”朱雀嗔道“咱们俩云泥之别哪有.”
“妹妹别说了!”孔怡安慰道:“那位朱大人官位不高,但年轻有为,凭年龄,已坐上参将之位,前程无限,且瞧他传授我们记账方法及那阿...阿何号,能够拥有高达才智的人,这个人不可以被低估,妹妹,你不要眼光太高,千万不要因为在你面前而耽误了一辈子!”
原来这个小丫头居然认为她瞧不起他,一想到这,朱雀就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还开玩笑说:“呦,姐姐,你咋听见了,看来你是爱这个朱大人!”
孔怡脸色一红,讪讪说道:“妹妹快别胡说了,人太多了...人.”
“噢!是啊,我忘记了我的孔妹妹以后可是当皇后、母仪天下!这么说吧,看朱大人不顺眼倒底就是您!”
看孔怡憨憨可爱的样子,朱雀心道好玩,不断逗她开心,孔怡还仿佛被人碰了心,一时竟无话可说,呆呆地端起茶杯神魂颠倒起来。
“什么事姐姐?”朱雀一见,也有些慌了,心道难不成他这个笑话开得很大吗?赶紧问。
孔怡这才清醒过来,一脸黯然地说:“妹妹莫拿我开玩笑,难道我和皇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这样认为!”
“嗯?不是你一直记挂着圣上,而且还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寻他,难不成你不喜欢他?”朱雀诡异地问。
孔怡淡然说道:“喜欢?能有多喜欢,十几年一面之缘,那时候,不过都是孩子,说得出什么是喜欢不喜欢的?这些年,我甚至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又何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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