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很仔细

 胡中军听后心里嘀咕着,啥也没明白,真不知圣上搭的是哪根弦错,或者你家多么富有,拣那么个参来做。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胡中军的脸还是恭敬的样子,事无巨细的说法,杨雷都逐一记住了。

 待到胡中军说完了,杨雷开口说道:“这样,本来是会理解的,现在包老躺在床上,就不会使自己太累,书记官呢,记着吧,自今儿开始,军队里的大小事情概由本官掌管,粮草和军资都特别重要,无本官的印绶是不能支用的。借钱粮者,迎来送往之花无本官签收,无论谁,概不销帐。再说明天是发饷日?三司军饷暂不放免,该官员昨晚收到投诉状,称前参将亲信数人,乃三司哨长,把总之职,为免冒领饷银之嫌,等本人查清后再发。”

 胡中军一听,立刻心头一震,好男人,这个小白脸一副人畜无害、手段果然是那么残忍,这样一来,岂不是架空包将军?这样笑容可掬地剥了包将军的皮,之前还看到军中将领们互相勾心斗角,个个处处收买人心、树立人望,不时还比拼武功呢,有谁用过这样阴损招啊。

 胡中军在军中掌管内务,那可真是一个肥差啊,今天见识到新上任的参将手段,此时此刻他担心这个小白脸大人会为国捐躯,再孜孜不倦地将自已的营生抢过来自己做,忙陪着笑着说:“有了就是有了,老爷松了口气,老爷立刻告诉包老爷,午间备了一桌酒席”。

 杨雷闻言眉头一皱,喝道:“刚才讲到,包将军躺在病床上,要好生养病,什么事情都不一定要请示吗?本官的意见你们也不服吗?”

 胡中军闻言,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我说的包大人,他不是包将军,不是,我说的这个包大人,不是那个包将军,而是包副参将的族弟,包大人叫做包尽忠,他的族弟叫做包久海,是我神机营的采办官。”

 杨雷听了这话,两眼放光,沉思半晌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军中的采办官?那么,我们大营的千万官兵的吃用花销,是不是由他来承担采买的责任?”

 胡中军练点头哈腰,望着面前这个大男人的笑脸,胡中军感觉背部发凉,不禁想到一句俗语:小白脸子啊,不安心眼子!

 转眼又是发饷银之时,重兵士们兴高采烈、疲于奔命不是为这黄白之物么?而在神机营里饷银多、风险低,一到这个日子,整个神机营就像过了春节一样热闹。

 可是第三司就不同了,看着别的司兄拿银子,想着到什么地方娱乐,三司官兵果然连银子都没拿。

 第三司掌管饷银之军需官营帐几乎被来责的士兵挤破,但军需官却得到答复:昨日晚上有人将字条丢进参将大人屋里,告发第三司有虚报冒领军饷之人,现在清如镜明如镜参将大人在查办这件事,所以三司饷银要等这件事水落石出才能发!

 “放屁!”刘有何咒骂道,口水悉数喷在了眼前军需官的脸上,“这里有三千多人在等吃东西,现在大家都在骂我刘有何祖宗,不再发饷银了,tā • mā • de 应该兵变,你们去问那小白脸吧,他受得了吗?”

 军需官不敢搭腔,刘有何怒气冲冲的在营帐里踱来踱去,半晌后,叹口气说:“你问,看将军何时才能查清楚,军饷、军饷等等,底下的人可等闲视之呀!”

 军需官闻言连忙小跑到朱将军营帐前,不一会,他就耷拉着脑袋回来禀告:朱将军亲卫马忠将军严肃地对他说,现在朱大人正全营巡视,早上时发现几名战士被子都没叠好,而且战士们早餐时把死老鼠都吃光了,现在正下大力气整饬,怕是一时来不及彻底查清这件事吧!

 而就在这时,这位被称为是在查处死老鼠、整饬内务、爱民如子、坐在帅帐坐椅里、笑容可掬向一盘烧鸡用力的朱大将军。

 三军将士,一次比一次更要戏耍军中主将了,就连泥人都三分土,因为你认为自己再冒犯主将就有能耐了,所以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杨雷并不是朱雀,朱雀也没带士兵,也不知该怎么周旋于这些兵油子之间,但是杨雷不同,二世为人再加上前半生戎马生涯的历练,其阅历并不比其他兵油子丰富!

 任何一位领导上任后,首先考虑的并不是怎样取得成就,而在于怎样把握两件大事,即人事和财务。只要这两点掐指一算,毫无切实好处可言,底下人谁论你有资格、有声望,有啥德高望重、有啥功勋彪炳那就是扯淡啊!

 当兵不过饷银而已,做官不过升职而已,这两样东西都架空了你,傻帽就跟你混熟了!

 笑着啃着鸡腿,杨雷顺手扔掉鸡骨头,满是油污的双手擦着身前案几,张口就喊:“马忠!”

 话音刚落,有个人影闪进营帐里,杨雷问:“怎么样?三司今天有多少波?”

 “禀告陛下,三司军需官来了两次,都司刘有何来了三次,都被属下给挡回去了!”

 杨雷闻言,笑道:“好!走,咱们去采办司,会会这个包采办!”

 采办司中,采办官包久海坐得迷迷糊糊,三司之事早已在军营中蔓延开来,明知道是高参把朱一飞的矛头指向他弟弟,包久海内心也难免有发毛之嫌,他终究还是包尽忠族兄弟,如果被朱一飞故意盯上了,他就免不了不做众矢之的了,这么多年,包久海可没少捞钱,虽自认是天衣无缝,但啥也耐不住较真的性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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