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姿态

 听到连昭阳有些幸灾乐祸,刘千河却一动不动,他一向信奉的为官之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横刀对天笑、任尔东西南北风吹。

 望着纹丝不动的刘千河,连昭阳骂了句假正经的话,跟着就算瞪眼,等待戏的开始。

 而就在这一刻,点将台朱一飞果然火上浇油,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儿,关节处迸发出咔哒一声。眉头紧皱着。

 刘有何只不过是个都司而已,任其得罪人,晾凉了就没这胆了!而也就是说刘有何与朱一飞并无仇怨,不必冒犯,估计包尽忠为主无疑。

 而昨天在校园里看了几个将佐们的表演,朱一飞早就看出了那刘都司与包尽忠之间眉来眼去、相互感情非浅的一面,没想到包尽忠这么欺负人,在两个神机营的主将面前折辱他也算不上什么,今天还得再来。

 朱一飞压抑住内心的愤怒,用眼角偷偷地瞥了一眼点将台下面站着的执法队长,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包尽忠一众,要是呆上一会儿就过去时辰了,吾遣之以军法施行,取刘何往见吾,岂不听命?朱一飞如今能够肯定可控驱使只剩下马忠与杨雷两人了,想重振军威又嫌底,内心难免惴惴不安。

 杨雷好像也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悄悄地走上前去小声地说:“不需要顾忌,随心所欲,事事皆我为!”

 这些话就像一颗定心丸,在当今圣上的支持下,他还害怕什么呢!

 想到这,朱一飞呼出一口浊气来,定下了一般的决心,只见第一司和第二司的七千人马肃然起敬,无数双眼盯着他,大声问:“来者不拒,时辰如何?”

 马忠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来,高声答道:“老爷,立刻辰时三刻”。

 朱一飞听得心神定了,抬起眼睛看了辕门一眼,正准备命令执法队长施行军法的时候,忽然远处的人喊着马嘶的声音,瞬间一骑白马哗哗的冲进了辕门,立刻骑士喊着地道:“都让我快点,立刻排队集合!”

 朱一飞定睛细瞧,正是第三司都司刘有何,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呵斥道:“刘有何,本来要你辰时三刻校场集合的,珊珊怎么会迟到呢?”

 刘有何翻了个身,下了马,大步走向台前,抱拳行礼:“回到朱老爷那里,老爷命辰时三刻的校场集合起来,老爷一刻也没敢耽搁,今天是辰时三刻!”

 随后便高声说道:“第三司全营人马三千五百人,除巡防营务五十人,其余全部带到,请大人检阅!”

 一、二司人马早已经聚集排队很久了,虽然人很多,但并无半点惊慌之象。而且这个刘有何人马一到,人叫马嘶、鸡飞狗跳之声,立刻踩在土铺的校杨上尘烟滚滚,更甚者,军中一些个士兵东奔西跑,似乎没有找到地方。

 朱一飞一看到这一幕,立刻气得全身微微颤抖,身后的杨雷更是默默无闻地眉头紧锁。

 朱一飞开口骂道:“刘都司啊,你们这些部下官兵天天在这里演操,怎么也找不出自已的位置来,可见这些兵痞显然是受人指使,蓄意行事。”

 刘有何闻言,不卑不亢道:“大人们这句话说得很糟糕,三司兵士虽然天天操演,但天天的站位尽不相同,瞒着大人们,过去三司兵马的聚集应该都在最左的地方,谁知却被自己的一二司占据!而大人们昨天只言片语辰时三刻就在学校场内集合了,末会扪心自问从来没有晚过!”

 随后,刘有何回头斥责部下道:“外婆的,还是不快起来,一天比一天没个样子,真不知你到神机营去做什么!”

 刘有何明显指桑骂槐,众人都能听得出来,朱一飞闻言,脸色先是一变可是随即仰天打个哈哈,连连冷笑道:“刘都司带来的良兵强将果然在辰时三刻前来聚众。”

 刘有何一脸桀骜不驯地道:“大人将令如山,既谓辰时三刻集,末将当然不敢晚,但亦不敢早”。

 说完,刘有何抬起头,充满挑衅的眼神撞到朱一飞身上,朱一飞看到后心里蓦地一震,意识也清醒了。

 刘有何毫无畏惧之心,摆明就是抓住语病不放,皇上虽在背后,但若要按照军法治罪的话,仔细一问,刘有何果然何罪之有,这张牛皮一扯,部队里不免不感到他们执法的不公正,如此一折腾,整个部队里有谁还会对他们肃然起敬呢?这样岂不正中他们下怀吗?

 朱一飞不得不连抽几口气,忍着内心的愤怒,稳定下来,站上讲台不说话。刘有何见此情景,顿时得意地站起来说:“大人、兵士请准末把回本阵收拾!”

 没等朱一飞放了言,刘有何就翻身上马赶回三司去了,挥起手中的马鞭,四处呼哨,高声叱喝:“朱大人有命令,立即集合起来,赶紧各回本去,晚鞭伺候。”

 余下二司军兵看到刘有何状如赶羊,禁不住个个偷笑。朱一飞嘲讽地看了看被刘有何搅得锅里煮的学校现场,让他耍了宝,没有吭声。

 刘有何却洋洋得意,心里暗笑,啥主将不主,还没被老子整治威风扫地,灰飞烟灭呢!

 得意片刻后,刘有何这才克制住队伍,认真地奏着:“启禀朱大人、神机营三司聚齐了、请老爷们表明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