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过几日,邵云程率先熬不住,前来朔雪居登门致歉。

 “裴师兄,抱歉,我那日也是一时糊涂才会生出了这样的想法,还望裴师兄原谅我的无知。”邵云程话说得诚恳,将做错事和道歉的卑微演绎的淋漓尽致。

 很显然这时候的裴栖寒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并未过多的追究此事,只说:“无事。”

 邵云程拉着裴栖寒东扯扯,西念叨,最后他对裴栖寒道:“裴师兄,你能不能向师尊美言几句,就说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想在师尊面前留下坏印象,师尊,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敬重的人,自我入铜临起,我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在师尊面前做事。但前些天出了那样的事,师尊对我已是厌恶至极,更别提愿意见我,愿意予我重用。”

 裴栖寒一口应下,邵云程得到他的肯定,高兴离去。

 许悠悠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师兄啊师兄,你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邵云程哪里是想和你做朋友,他分明是在利用你!

 裴栖寒什么时候这么傻白甜了!

 许悠悠心里直咳声叹气,当晚裴栖寒便从朔雪居内前往风陵堂,似乎是为邵云程的事情。

 许悠悠追着他的身后跑,在一处密林内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拉住裴栖寒的衣袖。

 裴栖寒行至半路,忽然觉得自己走路有一点停阻,他停下来,想来可能是衣袖碰到了树杈上,但是他转头,就见到那一张熟悉朝思暮想的神秘容颜。

 “你?”

 许悠悠知道裴栖寒这是能够看见她了,她当机立断道:“你不许去!”

 裴栖寒并没有对她这满腔哀怨的“你不许去”产生任何的想法,他一心都扑在这个扑朔迷离的女子身上,殷切的想得到答案,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你是谁?”

 “我是你的朋友,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你最喜欢我了,也最看重我。”许悠悠道。

 她这么说,裴栖寒愣了一瞬,眉眼紧绷着不确定地问她:“你是真实存在的?”

 不等许悠悠给予他回应,她就发现裴栖寒看不见她了,他的脸上出现了很清晰的落寞表情,怅然若失,眼里有道不尽的遗憾。

 静谧的林中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时隐时现的存在拨弄着他的心,他凝眸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疑惑的开口,说出一个与他内心期望截然不同的答案。

 “假的。”他说。

 他否认她的存在,她这种不确定的接连的出现,竟会是让裴栖寒以为自己是臆想出来的朋友。她有一瞬间的心酸,更多的是难过。如果他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出生,有着美满的家庭,他本该拥有很多朋友。

 最后,裴栖寒还是去了风陵堂去替邵云程求情,陆息笑着答应,作为交换条件,他对裴栖寒的管束与功课的教导和查询越发严苛。

 既然他身上背着天才之名,那么陆息则要求他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就算是天才做不到的事情,他也得做到,在天才辈出的云陆上面,他要做最顶尖的那一个。

 秋猎在即,邵云程却被陆息安排了一个异常艰难的任务,拿到鲶鱼精的妖丹。

 听到这个消息的邵云程如五雷轰顶,他找到裴栖寒,不确定地问他,启唇便是质疑,“你真是去向师尊替我求情了么?”

 “是。”裴栖寒所言不假,他也无需撒谎。

 邵云程不相信地说:“既然是,那为什么师尊还会要我去取鲶鱼精的妖丹,师尊明明知道,以我的修为是完全打不过鲶鱼精的。”

 他红着眼,不可置信地说道:“师尊这是要我的命。”

 邵云程立刻跪地,哭着乞求他:“师兄,求你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你放心。”裴栖寒道。

 从前妖猎之时裴栖寒是不会管束其他弟子的,这是铜临山的规矩,邵云程的祈求让他打破规矩,在妖猎中斩杀鲶鱼精救下众人。

 此前他在对付自己所要猎杀的妖物中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这次在帮助邵云程取下鲶鱼精的妖丹,着实是突破了他的极限。

 陆息也显然是没有想到,裴栖寒竟然能够带着两颗大妖的妖丹回来,他十五岁,是铜临山的天才,是修为仅次于陆息的人――金丹期七境。

 经过这次事情,裴栖寒救了邵云程的命,邵云程对待裴栖寒更加得用心。后来,陆息将邵云程调到自己的身边做事。

 一年过去,邵云程的功夫长进特别的大,他身边也集结了不少的弟子,已成为铜临山炙手可热的人物。

 裴栖寒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剑上面,除了练剑之外增加自己的修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而练剑之外的时光总是意外的漫长难熬,无法,他只有将自己闲余的时间再度用在练剑上,周而复始。

 有时候,裴栖寒会看着邵云程身边成群结队的欢声笑语的人驻足,总是留意一会后与其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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