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紫苏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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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钦书回来,乌紫苏才知道,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不拉琴只是歇歇。

 他转了行,再也没有拿起过琴。

 他认识了一个从香港回来投资影视圈的人,彼时港片盛行,港星冒尖,成了争相追捧的艺术品,可比落后的京剧来钱快多了。

 香港投资人从香港回头内地,带着大笔的资金,大刀阔斧地开始了自己的造星运动。

 乌紫苏跟钦书去过选角现场看过一次,只那一次,那儿的所有工作人员就说,还找什么星啊,这身边不就有一个嘛

 她有颜又会唱,还有一身从小学到大的刀马旦功夫,天生的演员胚子。

 她虽迷茫不知所措,却也被钦书眼里那从来唯有如此这般充满希望的眼神说服。

 她见过他在酒桌上的周旋,也见过他去讨好导演的卖力,她都有些想象不出,那是曾经她认识的钦书。

 他是典型的文人风骨,最不喜的,就是这般给所谓的权贵弯膝折腰。

 他的很多行为,她开始不理解,也从未再见过他给她拉胡琴。

 他们又从小院子搬到了大别墅。

 她在他的操盘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众星捧月的女明星。

 他也越来越有手腕,身边开始有了一些溜须拍马的走狗,见她的时间越来越少,给她送来的东西,却越来越多,越来越贵。

 不管出入如何体面奢侈,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和他在地下室的生活。

 可是停留在过去的人,却只有她一个,他的野心比她想的要大多了。

 直到她亲眼看见,他在屋子里,踩着从前她见过的两个野路子剧团长,让人用烟尾一下一下烫着他们的脑袋。

 她站回黑暗里,在那儿,学着他一样,静默地抽完了一根烟。

 再后来,他和香港大佬对着干,被架空了底下所有的架构,她又抽了一地的烟,起身去酒局,给人倒酒赔礼。

 她好用,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怀孕了。

 为了这件事,他们争吵了很久,他们在往上走的最关键时候,决不能出什么岔子,他执意不肯留,她却偏要留下来,他气急了指着她的脑袋说,这么多年了乌紫苏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地下室里那个傻的可爱的小女孩吗

 她自嘲地说,乌紫苏从来没有变啊,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如何,最赤诚的心,都给了当年的书哥啊。

 “那个宁可差点被人电死在雪地里,也要为她偷来巧克力的钦书啊。”

 钦书废了的手止不住的颤动,他只得将它握住,强迫自己背过身去,藏起自己的表情,“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那么肮脏的人。”

 乌紫苏闭着嘴唇,没说话。

 许久,钦书终于是开口说道“这个孩子,你就留着吧。”

 “真的”乌紫苏喜出望外。

 钦书“回岭南生下他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比你现在的生活,还要优渥,还要体面。”

 刚刚的喜悦,被这一盆冷水浇灭,她被定在原地,反复咀嚼了这句话很久后,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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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在混乱中丢失,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槐京,还未有太久的时间消化这样的疼痛,就被钦书带到了一个局上。

 她见到了一个男人,成熟,绅士,优雅,财富滔天,与她说话的时候,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会在合适的时候递上湿巾,引一些随意的没有门槛的话题,仔细地聆听着她的反应。

 并未让她感觉到多大的冒犯,反而让她感受到了尊重。

 几杯下肚,那位先生的酒量浅,挥着手要回去了。作陪的人要作散时,他却突然回头,对钦书说,紫苏小姐,可以陪他一晚吗?

 乌紫苏复杂地看着钦书,她只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她不是商品,也不是商场上交换的筹码,更何况,她心里有谁,他也清楚的很,不是吗?

 可是他却跟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一样,“自然。”

 简短两个字,算是把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都送断了。

 乌紫苏默不作声,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跟那位先生出的门。

 她没有做好这一晚的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不过那晚王先生带她回家时,却没有跟她发生关系,只是让人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嘱咐了下面的人好好招待,就走了。

 而后一晚变成了两晚,变成了一周,变成了两周……乌紫苏觉得,钦书是不要她了。

 王先生怕她烦闷,经常带她去外面逛逛,教会她平和地去结交朋友,教会她上流社会那套讲究的礼仪,也带她去听戏,引着她说着过去的事情。

 大多的时候,他都是笑盈盈地听着。

 他能空下来的时间不多,但大多的时间,都花在乌紫苏身上了。

 知道她挂念家人,帮她安排着岭南家里的事情,甚至,她在托人偷偷找女儿的这件事上,他也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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