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紫苏 BE
“哎、现在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呢。你只管进去,我把人都支开了,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温顺的很,啧啧,你得记住今天兄弟我的好,别忘了你的承诺。”
“知道了,还会少你的不成吗”
两人一顿合计说着那让人恶心的话,另一个人就要推开门。
钦书直接破门而入,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对着那几年前欺负过乌紫苏的二货就是一拳,打得他顿时鼻血四流,只能捂住鼻子在那喊天喊地的。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叫不醒,背起她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径直出了大门。
他一路回到他们的小庭院,把她安置到床上后,连夜就想离开那戏班子,却想起来他的琴还在戏班子里。
他只得回头去取,去到琴后却不想刚好迎面撞上来追出来的那行人。
那捂着鼻子还留着鼻血的戏班子老板,恶狠狠地指着被他们摁在地上的钦书,“给我打,给我打死他。”
钦书不吭声地被打趴在地上,他的眼里死死地盯着落在地上的那把琴。
另一个戏班老板看到了,把琴捡起来,"钦老师是吧,我看你是很享受别人这么叫你是吧,你真当自己是老师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要靠谁给你一口饭吃的,你不会不知道我们留你是干什么的吧,你说你要不留下来,小苏能留下来给我唱吗?你也配英雄救美,你看到了你自己的弱小吧,你现在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被我踩在脚底下,别说救人了,你哪怕就连自己的琴也救不回来了!”
说罢,那琴发出凄惨的一声闷啼,直接碎成两半,只剩那琴弦还在颤动,呜呜地像是个小儿的啼哭。
他怔怔地看着落成两半的胡琴,感官在那一刻缺失。
这是岭南的姥爷留下的曾经陪他戎马一生的胡琴……陪钦书自己经过那么多孤单黑暗时光的胡琴……是乌紫苏修了几天才修好的胡琴……
那么多的京剧名角抚摸过它,说它往后一定能走上艺术的殿堂,一定能在重大剧院鸣响百世。
如今却碎了。
他还能成为一个为她遮风避雨的男人吗
他不甘琴落地而碎,从人群中挣扎着爬出来,试图抓过琴身。
“看起来你还是不知道,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他目眦欲裂,眼里充盈着大片的晶莹,一边往前够一边说道,“大不了我们不在这儿了,槐京城那么大,难道没有我钦书的容身之处吗,难道我凭着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吗,仰人鼻息的生活,我受够了!”
一阵嗤笑“凭你自己”
继而是接二连三的反问“怎么凭你最近,凭你的琴,凭你的手凭你自命天高”
话音一落,钦书感觉到自己的手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
痛楚到极致是短暂的麻木。等到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力气把另外一只被折断指骨的手拿回来,只能仍由它落在那儿,整个人除了那只受伤的手以外,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那儿。
废了,琴废了,手废了,他钦书答应乌紫苏的光明人生,废了。
唯有那一句“自命天高,还以为自己是谁呢”一直散不去,环绕在他周身的痛苦中。
他也曾从泥潭中出来,也曾听她的话,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奋斗,认真地认同“苦心人,天不负”的白日理想。
可是这样不伤人不害人的处世办法,并没有让他在偌大的槐京站稳脚跟。
这样的生活,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一步步逐渐好起来。
既然她的人生理想,在槐京是一纸笑话;
他补好琴,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晨起时照样给她熬粥煮汤。
乌紫苏只是听钦书说戏班子那天晚上遭了贼,戏班子上上下下被折腾的一塌糊涂,他说那戏班子太危险,他们以后不去了。
不去了吗? 她眨眨眼, 觉得还有些可惜, 那戏班老板还挺照顾她的。
他点点头,说往后就先在家里练,他要回一趟岭南,等他回来了,他们再另做打算。
乌紫苏点点头,“书哥,我都听你的。”
他对着她虔诚的,对他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神,表明平静实则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他压抑着就要翻上喉头的苦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小苏,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奥,我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都要一个人在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好吗”
“嗯。”她点点头。
他端了碗,刚一转身,就听到她叫住他,“书哥——”
他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不拉胡琴了。”
他站在那儿,顿时感觉到血液从自己的脚心倒流回心脏,一阵难言别样的酸楚从心底蔓延开来,逐渐渗透到他的舌腔。
他没回头,只得压了压此刻难堪的表情,故作轻松地说一句,“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