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降闷哼一声，不得不以剑撑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溅起了碎石、烟尘。

他薄唇染血，抬头看着元清衡。

祁扬见灵降落败，面上魔痕猖狂，张开嘴大笑着，极度阴寒恐怖气息几乎能渗入人骨缝之中。

他说：“胆敢进入我的灵识，委实猖狂！在这里，我有万种办法让你求死不得！我说了，天下的一切终将臣服于我，而你也定会被我踩在脚下！”

灵降没有说话。

他再次抬剑，想要靠近元清衡，但又再次失败。再次抬剑，再次失败。

祁扬说：“我要杀了你让你死！”

——死。

这个字，能让现在的灵降想到极为不好之事。

他抬起了头，看的却是元清衡。

眼前元清衡的脸太过真实，又脆弱到像下一刻就会被毁灭。被之前万千景象所扰，他又重新疯狂地心悸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灵降的手腕上还突然扣住了一只，青黑发紫的手。

一个被埋在废墟下，几乎只露出了一张脸和一只手的人，正哀戚地向他求救：“救……救救我。”

这人模样可怖，几乎不成人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他也只是如今众生中最为常见的半死之人。

灵降嘴唇微微翕动，但最终也没说话，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那柄剑上开始出现的细小裂痕，骨骼颤栗相撞的声音他自己都能听到。

心神大动。

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他就再也不可能起来。

灵降嘴角鲜血不断落下，撑剑指尖用力到发白，深灰瞳孔发红，沉默地孤身撑起了万丈灵压。

绝对不能……

元清衡在较远处，看着灵降，但却极为反常地，许久，都没有说什么话。

祁扬在这时，转头看着他，满目浓稠猜忌，像是下一刻就会歇斯底里的喷发。

他掐着元清衡的手腕，问他：“师兄，他很在乎你。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他这样熟悉了起来。你告诉我？你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都遇到了什么人？”

看着现在皱起眉头、似乎很抗拒自己的元清衡，祁扬神色难看，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但是令所有人诧异的是，元清衡面对着祁扬，整个人突然放松了下来，还弯起眼睛，轻轻地对祁扬笑了下。

就像这一切都没发生，就像他第一次遇到祁扬这样。

他说：“师弟，没什么。我是无意中认识他的，我察觉到他修为可怖恐怕会对师弟造成威胁，所以想先向他示好，然后再找机会杀了他。但如今看师弟能轻而易举将他压制，我自然也不再需要再待在他身边。”

灵降闻言飞快地眨了下眼睛。

但他那里的光线实在昏暗，而且他又身处低位，所以叫人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

而事到如今，面对宛如初见的元清衡，祁扬压抑到现在的情绪，也终于往外泄了个小口子。

他死死地看着元清衡，连眼眶都在发红，面露扭曲之色，又是在狂喜又是在不信，抖着声音问他：“真的吗师兄？你选择的从来都是我？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我？”

“当然。”元清衡语气诚恳，毫不犹豫：“师弟，我可以骗任何人，都不会骗你的，不是吗？既然你已经重生过，就该最为清楚此事才对。”

祁扬怔愣地看着元清衡，沉默了许久，然后然后抬手，给了元清衡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拥抱。

他声音发抖，终于得到了某种救赎一般。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谁都可能背叛我，但师兄你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与此同时，祁扬心境已乱，剧烈震荡着。

元清衡察觉到，血契已解。

居然，一箭双雕。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边，听着一切的灵降身子矮了数寸，灵压剧烈地晃动着，宛如要吞噬一切。

祁扬记忆里元清衡那些温柔的画面如在眼前，他确实，全心全意地对着祁扬好，到死，也都未做一点对不起祁扬之事……

灵降又急喘几口气，闭上了眼睛，沉声喊他：“元清衡……”

元清衡根本没理睬，只道：“夜长梦多，师弟，杀了他吧。若你不放心，我亲自动手就是。”

“轰隆！”

“轰隆轰隆——”

寸寸下压，刻刻崩塌。

灵降脸色苍白，嘴角不断往下淌着血，他眼睛闭了又睁开，只说：“元清衡。”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灵降还是没变猫因为我先变成了猹！QAQ吃完晚饭打开手机看到热搜三个爆孩子人都傻了呜呜呜不好意思呜呜呜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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