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问题

庄晓还想说什么，林鹿叹了口气。

“别说了，师兄。你是我师兄，你很疼我，我都知道。论同窗情，你对我是真的很好，没得说。但是别的事真没必要再说了。致远哥眼里，你已经不算是他的对手了。在我眼里，从没有人是过他的对手。他确实对我不好过。或许以后，还可能有新的不好。但好不好，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师兄，你来看我，我很高兴的。我都没想过还能再看到师门的人。可若是你一定要提些其他的事情，我就没办法继续欢迎你了。虽然致远哥可以不吃你的醋，也不代表他不会不开心。我原来不知道你的想法，那是一回事；但现在知道了，我就不能故意去伤他的心。你明白吗，师兄？”

庄晓双肩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感觉自己的头很沉，胸膛里却憋闷得生疼。

你看，就连林鹿想赶他走，都不是因为他自己不高兴，而是为了宁致远。

庄晓真的不知道哪件事更刺伤自己更多些——是林鹿对自己态度的坦然，还是对宁致远的维护？

或者，是两者皆有。

他带着笑，眼角弯弯，对自己客客气气语气亲热，却毫不犹豫地将宁致远赶出房间——可庄晓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里面的亲疏远近，这里面的在乎与不在乎？

林鹿不再说话。他又低下头，安静地吃东西。一口接一口，他吃得很认真。庄晓觉得这状态，就像是今天尝过这美味后，他此生都再不会有机会品尝了一样。

“小鹿。”

“嗯？”

林鹿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眼神明亮。

他对庄晓的态度也没有一点不自在，就好像刚才的谈话根本没发生过。

庄晓的心又狠狠一痛，几乎要上前抓住林鹿的手。

好多话涌上喉咙口，他想告诉林鹿你说的不对，你对我不是无关轻重！上学时我就看着你挪不开眼睛你知道吗，可你却被宁致远拥入怀中！我不是不想回来找你更不是去了圣伊丝就了无音讯！我以为你过的很好，我没想过打扰你，直到回来才发现你竟然受了那么多苦……

甚至，他有一股冲动，想抓起林鹿不管不顾地逃走。随便去哪里都好，让他跟着自己亡命天涯……

“师兄，你想讲什么。”

林鹿淡淡一声师兄，却惊醒了庄晓。他痛苦地看向林鹿。涌上心头那么多话，最终一句也没有出口。

那股冲动，也被他忍住了。

他想，他不能死缠烂打，更不能让小鹿为难。不要再自取其辱了……明明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庄晓闭上眼睛缓了缓，心底的痛渐渐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林鹿依然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如斯，如同一面镜子。庄晓看到了自己仓皇的面孔。突然，一阵悲凉涌上来。

——他此生唯一一次鼓足勇气去挑战宁致远，也不过是依仗着能从家中拿到的十亿信托。可在西北，被扣住的几个月，他深刻感觉到了自己和宁致远实力的差距，就那样灰心丧气了。

听说林鹿与宁致远当众决裂后，他曾经想找寻林鹿。但很快，宁致远放下一切，千里追逐的消息就传了过来。那之后他没有再得到过林鹿的消息。担心肯定是有的，但谁敢说，他没有松了一口气？

他是个懦夫。

他不敢与宁致远当面碰硬。

甚至，若不是这次程雪找上门来，叫他帮忙给林鹿传个信，他恐怕连最终来见林鹿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就那么放弃了自己缠绵多年的一段绮念。

是啊，小鹿哪里说错了呢？

——“有些人的喜欢没有意义，说散也就散了”

他竭力想隐瞒的那些心思，其实林鹿看得很清楚。

他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因为他很善良。因为他从不愿伤害任何人。

也因为，自己的这些心思，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吧。就连宁致远都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连他的竞争对手都根本不配做……

庄晓忍不住苦笑出声——什么都不必说了。因为在说什么，也都没用了。

哪怕曾经有过一丝可能，一点微弱的希望……也早就被自己世故的选择，和从不曾有过的奋不顾身，给亲手粉碎殆尽，再没有一丝痕迹了。

庄晓颓然坐下。

此刻他与林鹿再没有话讲，也只能谈正事了。

他清清嗓子。

“程雪叫我来找你。她说，她看到了你在游乐园的舞。她能感觉到，你依然热爱舞蹈和艺术，并没有真的放弃。所以，她想把她抢走的还给你。”

“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林鹿摇摇头，

“什么抢来的东西？我不记得有这种事。”

“那么，圣伊丝呢？”

林鹿惊讶抬头。庄晓点头，加重了语气。

“如果我说，她想还给你的时圣伊丝，而我还有法子让你现在回到那个舞台上。小鹿，你要不要去？”<author_say>宁总：去你mb去！老子的乖老婆腿都快断了，还跳舞，想心疼死老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