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
“宁致远先生,恕我直言,你们之间这种训狗一样的情趣让我觉得恶心。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听写下去了。宁致远先生,你滚出去的时候,麻烦顺便替我关一下房门,谢谢你。”
“干什么这样激动?这些事,你应该就知道了吧。”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恶心的事?你以为林鹿像你一样恬不知耻,会把这种事到处宣扬?”
“你不是他的医生吗?你们心理治疗的时候,应该会挖出病人所有的秘密吧。”
“心理治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的专业是骨科,对外科也有点涉猎。但是心理治疗?抱歉,我没兴趣。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倒确实应该去参加一下心理治疗,丰富一下精神科的病例库。”
宁致远不说话了。他抬起眼,注视着弗雷德医生。
“等一下。你说他病了,说他快要死了,是自己选择的死亡……难道不是说他的自杀意向?”
他思忖片刻,脸色突然变了。他蹭地站起来,攥住医生的衣领,
“林鹿究竟得了什么病?”
“你急什么?得了什么病又怎么样,反正都是要死的,有区别吗?”
下意识吐槽一句,弗雷德医生突然反应过来了。这一次,弗雷德医生的脸上,是真真切切露出厌憎的表情。
“我明白了。”
“原本,你是以为他是精神问题。他以前也自杀过,大概是抑郁症。这种病再次自杀的可能性确实不低,所以你听说他快死了,第一反应是他决心寻死对不对?
所以,你态度才这么不慌不忙。就算来找我问他的病情,你也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你心里根本没把他的病痛当回事,我没说错吧。
别否认。
刚才你听说林鹿觉得你“不值得“的时候,那个受打击的程度,可比听说林鹿会死,要严重得多了。
看来,林鹿在你心里地位真的不过如此。什么爱他在乎他?远没有你爱你自己多啊。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他不过是精神问题,只要看管紧一点就可以了。说不定,昨晚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叫你有了信心?
他说了什么呢?是说他还爱你,或者还舍不得你?他喝多了,心思又单纯,恐怕给了你什么信号吧。叫你信心满满,一副志在必得的恶心嘴脸。说不定,他还跟你来了一炮?……我猜中了,是不是?”
弗雷德医生的脸,表情都快要扭曲了。他摇着头,啧啧咂舌。
“你真的看不出来他身子有多虚弱吗?那种情况下做,他恐怕根本挺不到最后,中途就会晕倒的。就算没有,他也很容易低烧,躺在床上几天都下不来。这就是你的爱?连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爱’?你这样,和牲畜有什么区别?”
弗雷德医生越说越大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刻毒。很难想象谁会对一个陌生人的所作所为,显露出这么强烈的厌恶。但这样明显的异常,宁致远就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样。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滚出去,你这个彻头彻尾自私自利的懦夫!卑鄙,自私,而且愚蠢!你的所有一切,和林鹿在一起的一切!包括昨天,对,包括今天,一直到你走进我的房间——都只是算计而已……到现在,你还想让林鹿留下来不是吗?你以为他有精神问题,但是他不完全排斥你,所以你想留下来,哄骗他接受治疗,你不相信他真的会死!现在呢?你知道他真的病了,所以才着急追问是什么病。可你真的尊重他吗?你考虑过他的情况吗?还是说,你只想要强迫他去治,好让你继续霸占他的余生?
你真的让我恶心……”
“而你,弗雷德医生。你真的很关心林鹿,关心到了反常的程度。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所以我查你身份的同时,顺便也查了一下你的经历。
很有趣的一点是,你自称鳏夫。可你官方履历上从没有结过婚。与你关系密切来往的同龄人里,也只有一位英年早逝——那是你的合伙人,也是你医学院的同窗。他的名字,是弗拉基米尔【注】。”
听到这个名字,弗雷德医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注:弗拉基米尔,斯拉夫民族常用名,意为“权柄”“镇守”“征服”,瓦洛佳是其简称。】<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