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与梦之间?

“也没什么好奇怪。你是宁致远啊,宁致远从来都不听林鹿的话。他是个坏人,只会叫人伤心。我决定了,我下辈子不要喜欢你了。”

这话说完,他推开宁致远,扭身就往外走。本就醉意上头,脚下一个踉跄,重量却都压在了右腿之上。

“唔……”

右膝盖一痛,林鹿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直向地面跪去。身后宁致远一把揽住他腰身,将他搂回怀中。

“小鹿,你没事吧?”

“我有事。”

林鹿扭开脸,小小声地说。或许因为卑微惯了吧?明明是自己的梦,他却连撒娇都不敢大声,委屈得小心翼翼,

“腿疼。你不听话。我心里不痛快,这里疼。”

他指了指膝盖,

“这里也疼。”

他又指了指心口。然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要不是宁致远凑得近,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我想要你抱我。”

“可是……”

“我很疼。越来越疼了。致远哥,我好怕我突然醒了。”

林鹿拉住宁致远的手,按向自己的右膝。轻轻一个动作,却叫他眉头一动,下意识咬住了嘴唇。

“再等下去,我可能就要疼醒了……抱我吧,致远哥。不然,我就来不及记住你给我的感觉了……”

就算也是一个梦也好。倒计时的生命里,我想要记住的,是你。

林鹿的手引着宁致远,沿着膝盖一路往上,指尖擦过粗糙的牛仔布,停留在那颗黄铜纽扣上。

纽扣,被解开了。

t恤下摆拽起,露出深陷的肚脐。空气微凉,平坦的小腹微微绷紧,沿着腹股沟再往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手掌下是一片细腻的肌肤,一切都向宁致远敞开。

这样的林鹿,不该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可为何,他的心却仿佛堕入冰窟,只觉得钻心刺骨,痛彻心扉?

“难道,还要我求你吗?”

一声含混的呢喃。酒意上涌,林鹿有些控制不好身体了。他本想双臂环住宁致远脖子,却动作太猛,将自己的嘴唇也撞在了他的额头。

索性将错就错。柔软的嘴唇,擦着鼻梁下落。祈求迟迟得不到回应,林鹿觉得委屈了。他声音低下去,似睡还似醒。

“好疼啊……我还不想……醒过来。”

濡湿的嘴唇贴到了宁致远唇上。淡淡的血腥味道,似乎刚才咬破了嘴唇。林鹿双眼都懒得睁开,低声自言自语着,

“就算只是梦,你也一定要欺负我。送给你你都不要,我觉得我好贱啊。你这么对我,我心里也会难过的,你知不知道?”

骨节分明的手捧起了他的脸。宁致远手指尖冰凉,眼睛泛着红。额头碰到林鹿的额头,他哑着嗓子开口。

“怎么可能不要你?说什么蠢话?开什么玩笑?你是我的小鹿……你是我的主人。这辈子都要你,只要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心都可以挖给你,你呢,你知不知道?”

“……”

觉出有一丝不对,林鹿愣愣睁开眼睛。可酒精迟钝了他的神经,竟未能想明白是哪里不大对劲。出神间,下身却是一凉,那条碍事的牛仔裤就被扯掉了半截。

“唔……嗯!”

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他。像是要将生命奉献给自己的神灵,宁致远单膝跪地,以一个虔诚的姿态,俯首在他胯下。林鹿后背撞到了冰凉的玻璃墙,他浑身一个哆嗦,下一秒,就被拽着远离那冰冷的墙。

宁致远抱着他来到卧房。大而松软的鹅绒床上,林鹿两腿岔开,宁致远单膝跪地。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原本上身那件大衣此刻搭在林鹿肩上。

大衣是羊绒质地,摸上去柔软细腻。林鹿下意识将侧脸贴在上面缓缓地蹭,似乎很喜欢这温和质地。可下一秒,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深深陷进鹅绒床垫,将床单也攥出了褶皱。

他仰起头,大口喘息着,腮边飞上嫣红。

仿佛濒死的天鹅,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曲线,喉结剧烈滚动。

许久没有过了。这样猛烈的快乐,他根本承受不住。双腿发软,身子不住发抖。快感的火花沿着脊椎向上,他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嗓子眼里一声呜咽……

“致远哥……“

那呻吟也带着哭腔。

“抱我。”<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