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做狗还得自己给自己拴狗链子……是吧,宁总?
林鹿满脑袋问号,恍恍惚惚回到小旅馆。
先钻进浴室洗了把脸,又洗了头发换了衣服。等到他再次出现,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他湿漉漉的头发梢往下滴水,眼睛也湿润着发红。
“眼睛怎么了?”
萍姐坐在柜台后面抽烟,烟灰缸里面已经堆了好几根烟蒂了。看到林鹿,她嫌弃地撇撇嘴,
“哭了?就这么点出息?那么个人渣走就走了,还值得你一哭?”
林鹿一愣。
“啊?他走了?”
“怎么,没和你说?不告而别,果然是人渣。”
哼了一声掐灭了烟,萍姐拍拍屁股站起来。
“走了好,走了清净。他别来缠着你,老娘也少操点心。既然这样,有些话我也不用跟你多说了。以后要断就断干净点,别给自己找伤心。好了,小鹿你替我去仓库搬袋面上来,今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哦,好。”
林鹿应了一声,跟着萍姐进了厨房。只是进厨房之前,他还是疑惑地往门外望了一眼——说走就走了,一声都没吭?
按萍姐方才的话,宁致远不告而别,应该是放弃了。
要真是这样,那问题可就都解决了。要知道,方才林鹿边洗脸还在发愁呢,这要是弗雷德医生和宁致远见了面,万一医生没忍住,把自己的病给抖搂出来怎么办?
只是……宁致远那性格,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拿不到手。林鹿可是太知道他了,撞上南墙都不带回头的主,他真能就这么放弃了?
这么着急离开,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
“李医生,就这些了?一点都没有遗漏?”
“爱信不信,不信就给我出去!老子后面排了十来个病人,你这突然闯进来一屁股就坐下了,我还不乐意呢!”
南城医院里,李医生坐在自己办公室后面,冲着宁致远吹胡子瞪眼的。毕竟是老相识了,不再像当初那么怕这位位高权重的宁总裁。他说话更不客气,还时不时怼宁致远两句。
“抱歉,李医生,我不是不信任你。但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所以这就是全部效果了?”
“废话,神经má • zuì 剂而已,你以为它有多少黑幕?最开始当成止痛剂研制的,试验过程中发现还有神经镇静作用——要不是治疗焦虑的效果好,我也不会关注。要知道,这样起效快效果好,暂时没看出副作用的的神经镇静药剂,多少人都盯着啊。
只可惜,很快就被发现有较强烈的欢欣作用,还有致瘾性。那之后,这药被管制得就比较厉害,我们临床基本也不会用了。”
“所以就是这个了。说他xī • dú 我是不信的,那就只能是镇静剂了。”
“还有镇痛……”
“不可能的。止疼药到处都有,何必费这么大周折用这个。”
“万一呢?这东西对付类似晚期癌痛这种一般止痛药对付不了的疼痛,还是挺有用的……你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咒他!宁总,你总得实事求是吧,你自己说不让我遗漏一点可能的,现在又……哎呀你干什么?”
眼看着宁致远伸手到怀里去了,李医生吓得一下子缩到桌子底下,还拉过转椅挡在桌前。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他才战战兢兢冒出头来。
宁致远很无语地盯着他,手还揣在怀里呢。这时候才慢慢抽出来,却是掏出了他自己的支票簿。
“李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掏枪了……”
“你想多了。我很久不亲手shā • rén 了,付你诊费而已。”
李医生翻了个白眼,接过支票收起来。
“宁总,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总之你多留心吧,如果不是当止痛药用,真的就是当作镇定剂,那说明他心理上还是问题很多的。你尽量多安抚,多给他安全感,千万别责备他别给他压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他生病最大的诱因就是你,你心里可得有数。”
宁致远原本已经往门口走了。听到这话,他又折了回来。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得给你加钱。”
说着,他两根手指直接从李医生胸袋里把支票给夹了出来,又在后面加了个零,再次塞回去。
“哎?”
李医生根本摸不到头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个意思?虽然我确实有点烦你,不太乐意给你做这种情感咨询,但是也不至于……就算弥补我不得不面对你的心灵创伤,我感觉你刚才给的也够多了。
这是干啥?要不是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类型的,我还以为你有别的想法了呢,宁总。”
“哈。”
宁致远也笑了起来,冲李医生摇了摇手指。
“拿着吧,医生。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帮助。”
“啥意思?以后不打算找我来治了?”
“来还是要来的。但下次见面,说不定我的支票就用不了了。我现在被人包/养了,你知道吗?花钱以后可是要走账的。若是我金/主不同意,我怎么能随便给你打赏呢。”
就这一句话,把李医生吓得差点从桌子上栽下去。宁致远倒是心情挺好的样子,带着笑就出去了。
一边盯着他背影,李医生还在琢磨——这是宁致远?一天天沉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了他几百万的那位?
真是奇了怪了。就这么一人,活阎王似的,居然还基因变异学会拿自己开玩笑了呢?
……
“宁总,您出来了。”
小周在医院外面等了不久,就看到宁致远带着笑走出来。他赶紧下车,打开车门,心里还有些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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