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掀开了一角……吗?
宁致远的话说完,对面的小周明显松了口气。
“……真的?那太好了。”
宁致远停下揉捏眉心的手。
“小周,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
“宁总,我哪敢啊!”
“不是我,那就是林鹿了?除了他,昨晚没人靠近过那辆车。”
说到这里,宁致远自己都觉得荒谬,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开什么玩笑。林鹿知道什么叫违禁药品?他要那种东西做什么,用来麻痹大脑,还是má • zuì 神经?”
“不不不,宁总我没别的意思!我当然不敢怀疑宁总你啊,更别提林哥了!”
“那就好。不然,我就该换个脑子清楚点的助理了。”
宁致远随口说着。之后小周又嘁哩喀喳说了些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头更疼了。嗓子又干又痛,很想要杯水喝。靠在门边,他看向前台——方才那位客人办理好住宿手续,已经进了房间。现在高高的柜台边上又只剩下萍姐一个人。
宁致远举着电话,视线落在柜台上香烟、火机和泡面之间,最终找到了一罐可乐。
他指了指可乐罐。
“我要买那个。”
萍姐斜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可乐。不但没帮他拿,还砰地一声推上了柜台的门。
……不愿意卖吗?
也是。萍姐那么讨厌自己,每次看到自己都吹胡子瞪眼,分分钟想弄死自己的样子。之前白送给她的钱和新店都不肯要,又怎么会愿意卖东西给自己呢。
若是对她说自己很渴,嗓子很疼,她大概会冷笑着来一句“疼死你活该”吧?
宁致远苦笑着,干咳了几声。嗓子确实痛,但也不是不能忍。
不卖就不卖吧。
宁致远往边上退了一步,捏紧电话。小周还在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疼。
砰地一声,什么东西重重落到柜台上。宁致远抬起眼,看到一个笨重的老式水壶,手柄拎在萍姐手里,壶嘴对着个一次性纸杯,吐出一道细细的水流抛物线。
倒水声淅淅沥沥,清晰可闻。水汽蒸腾而上,形成一层模糊的气雾。萍姐板着一张脸,手上动作却麻利极了。
壶收水住。热汽沿着杯口渺渺腾起。萍姐瞪了宁致远一眼,很不爽地开口,
“还不拿走?”
“……”
“等什么呢,你不是要吃药吗?”
宁致远没动。他有点惊讶地看向萍姐。
“小鹿走之前说了,要是你找不到消炎药就让我给你找一下——就在柜子里头,药箱那么大!这你还能找不到?你是弱智吗?”
气哼哼白了宁致远一眼,她又把水杯往宁致远方向扬了扬。
“拿走啊!还等我喂你嘴里?吃药还能用可乐送吗,怎么想的?我看你还真是个弱智!”
被骂了。
宁致远却生不起气来。
满心里都是同一个念头——好奇怪。明明萍姐和小鹿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这种带点嫌弃带点无奈,却还带着忍耐与专注的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熟悉。
和刚才帮他上药时候,小鹿脸上那表情一模一样。
“你要不要啊?不要我拿出去倒了!”
宁致远上前去,默默接过那杯水,低头看一眼。热腾腾的水汽扑上睫毛,又湿又暖。
他轻声道,
“谢谢。”
“用不着!吃了药赶紧滚!看到你就闹心!坑得小鹿还不够吗,啊?没完没了是不是,你就不能换个人坑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