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还肯要我,你想做什么都行
“就算在你面前和人家上了床,你也不能管。宁先生,不知道这个条件,你能不能答应?”
这句话之后,空气也凝成了冰。
宁致远化成一座雕像,动也不动。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慢眨着眼,愣愣地看着林鹿。
许久,他才不自然地扯动嘴角,笑了一声。
“别乱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宁总,我是认真的。
“我叫你别乱开玩笑!”
失声吼出,宁致远腾地站起身。
“你要和别人上床?什么别人?哪来的别人?林鹿,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是为了报复我故意刺激我?还是你就想和我怄气?你要是真的气不过,不如一刀捅了我!可你别说这种胡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生气怎么罚我都行,你不要胡闹了!”
“为什么我想随心所欲,就叫做胡闹呢。我本来就是自由身,是你一定要缠着我啊。所以我要去哪里,想和谁见面,想做点什么,本来就都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
想到什么似的,林鹿笑了一声。他突然朝着宁致远走过来,一步步逼近。
“对了。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件事。
宁大总裁,你刚才不是说想要进到我的世界看看吗?怎么,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所以你不要再耍我了……”
“没人耍你。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是!所以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很认真,那我也认真地给你一个机会。既然要下凡来体察生活,只是旁观有什么意思呢。高高在上的宁大总裁,又怎么会明白林鹿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我不想被你包/养了。要玩就玩大一点。宁总,不如我包/养你吧。”
宁致远死死盯着林鹿。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要包/养你——包你吃住,供你食宿,零用钱也可以给,但是公寓和奢侈品肯定是买不起的。这点我比不上你,我承认。听起来有点不划算,所以宁总你随时可以拒绝,我没意见的。”
宁致远抿着嘴唇,仿佛没听到。钱对于他有什么意义?如果受点物质上的刁难,就能得到接近林鹿的机会,那对此刻的他来说简直是奖赏。
但他知道林鹿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我知道你有钱有势,但在我这里,你的能耐都要作废——除了从我嘴里,你不能查我做的任何事,更不能找人跟踪我。有事情可以问,但问了我也不一定愿意告诉你。
毕竟你是我包下来的小玩物。现在,你不是宁致远,你是林鹿了。
所以,记得不要管我。我的事用不着叫你知道。你的事情……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我有兴趣,你最好不要隐瞒。叫你来你可以来,叫你滚你就必须滚,哪怕我去和别人约会,你都不能多问一句。怎么样,宁先生——嗯,或者说是我的小鹿?不,这名字听起来太出戏了。小远?这名字你满意吗?”
林鹿是一点情面没有留,口气轻蔑又傲慢。眼看着宁致远脸色发白,他偏要再加一把火。
“为了免去麻烦,我得说清楚——我说我是自由的,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自由。就是说,哪怕我真的在你面前和别人上了床,你也没资格问上一句。你最好乖乖退出房间,再替我们关上门,说不定我还能容忍你在我身边呆着,不会赶你走。
就是这样的条件。宁先生,你能答应就答应,不然就算了。没人逼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宁致远眯起眼睛,胸膛起伏得厉害。他努力了,可还是没法平复呼吸。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
只是几个小时而已。
几个小时前,从他公寓里醒来的林鹿,还那么正常。就算不肯回头吧,却也没有脱离宁致远的理解。他在生气没错,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叫着他致远哥,一心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林鹿。
可现在,他是怎么了?
是他突然变了?
还是自己一直都错了。那个乖巧听话的林鹿,从来不是他的全部?
“小鹿,我想不明白。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我为什么要考验你。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机会,叫你成为我。你不是想进到我的世界感受一下吗?那就来试试吧。
当然,你可以随时退出,但是退出之后你我就再无瓜葛。你也永远不要再联系我了,就当你我不曾认识过。”
“那如果我做到了呢?如果我通过了你的考验,是不是就代表……”
“就算你做到了,也什么都不代表。”
林鹿开口打断了他。
他感觉到一阵干渴,一阵无奈。
宁致远到了现在,还没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想将林鹿拉回他自己的逻辑里,围着他这颗恒星继续旋转。
就算我只是个小小行星,我也有自己的轨道。你要不然就到我的轨道上试一试,要不然就滚开。怎么,欺负我质量没你大,非要搞万有引力牵引甚至困住我吗?
好烦躁。
林鹿下意识摸到口袋里,摸到了一根皱巴巴的烟。想也没想就掏了出来,塞进嘴巴。
对面的宁致远眼睛睁大了。
“小鹿?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昨天。”
——就是在开着你的超跑出了车祸,靠在驾驶室伤春悲秋的时候。早知道你像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我就不浪费那个时间,在心里与你告别了。
林鹿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从宁致远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这根原本打算留作纪念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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