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我想和别人约会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林鹿面不改色地看着宁致远眼睫颤动，隐隐泛出绝望的脆弱的红。

甚至还能笑出来，继续补上一刀。

“你确实对不起我。但我已经不在意了。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这么在意。

我们之间虽然有过一段感情，但中间分手也分过几次了。这公寓，我搬出去也有多半年了。就算在海岛上，我们也不过是同舟共济过一段时间，不算复合过。分手快有大半年的前男友——我不知道，宁先生认不认可前男友这个称呼。要是你不高兴，我可以改。

不过就算你认可，这前男友也要追溯到六七年前。自从我退学后，拿了你的钱，我就再没资格自称男朋友。

从头到尾，觉得我们在谈恋爱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拿了你的十亿，到最后钱也没有还给你——就事论事，说你是我的金/主，说我是卖身给你，其实也很对。毕竟我们生活在你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配不上你，连给你做pào • yǒu 都不够资格，只算被你包/养过。

总之宁先生，我们的恋爱关系，好多年前就结束了。之后，我们一直都是买卖关系。如今，连买卖都不涉及，那就更没半点关系了。”

“其实我也知道宁先生怎么想。无非是忍受不了我这么个玩物，一个用钱就能买到的垃圾，居然敢主动提出分手。什么爱不爱的，宁总一时执念而已。这世界终究是按照宁总这样的人的规则转的，其实我心里都明白。

要不然这样吧。如果宁先生真的气不过，我就再卖给你一次。一周？要不然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猜你也该厌烦了。然后宁先生你主动提分手，算是你赶了我出门。不算是我不是天高地厚，一定要分开——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就舒服了？要非得这样，我也能配合你。然后你就放了我，我好过我的日子去。行吗？”

宁致远脸色白得吓人，定定看着林鹿。那双眼睛像两团冷冷的火，亮得骇人。

“你说这种话，是为了伤我的心吗？”

“不是。”

我不止是想伤了你的心。

我是想叫你彻底死心。

话锋淬毒，抛出去，一剑刺穿要害。把你的骄傲自尊丢在地上，狠狠地踩。反正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太难彼此理解。那还不如彻底绝了这份念想。

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那如果我同意……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什么？

林鹿惊愕抬头。

这时候提出“包/养”，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双方都心知肚明不是吗？他怎么可能同意？他不是该摔门就走的吗？

“如果真的能留下你，我同意。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包/养你。”

“……”

“我愿意的。我同意包/养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说什么我都同意，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买你一天要多少钱？我现在就给！整个宁氏全都给你，够不够买你不要走？”

林鹿惊愕极了，连呼吸都不稳。他从没想过，宁致远那样骄傲的男人，居然会低头到这个地步。

事已至此，该怎么收场？他不能退让，他只能得寸进尺，直到再无挽回余地……

“等一下！”

林鹿咬住嘴唇。

“还有一个条件没有提。”

“随便吧，都可以。”

宁致远向后退了几步，在空无一人的待客沙发上坐下。他双手按住太阳穴，苦笑着摇摇头。

“不必说了。我都答应你。林鹿，你想要什么都行，想要我的命都行。我都同意，都听你的，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就行……”

“哪怕我要和别人约会？”

宁致远身体突然绷紧了。

“你说什么？”

“我后悔了，不想卖给你了。凭什么都按你的规则来呢？或许哪一天我看上了别人，就想和他发生点关系——就算在你面前和人家上了床，你也不能管。宁先生，不知道这个条件，你能不能答应？”<author_say>林鹿：小刀小刀往里戳，我看什么时候能把我对象的心扎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