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够了！”

林鹿脸色铁青，狠狠推开宁致远就要出去。可宁致远怎么可能让他走？他扳住林鹿肩膀，将他按在墙上。

“我还没说完……”

“畜生！”

啪！

林鹿反手就是一巴掌，正扇在宁致远脸上。

这一巴掌是真的狠。宁致远被直接扇得偏过了头。五个红手指头印，清晰烙在他脸上。

房间里静默无声。过了好一会，宁致远自己偏过头，往地毯上吐了一口吐沫。里面混着血，大概是牙齿磕破了嘴里的肉。

宁致远垂着眼，舌尖在腮帮子上鼓起一块。他舔着伤口，那样子像是孤狼躲在洞穴里，一点点给自己舔伤。

良久，他一声苦笑。

“林鹿，你下手可真狠。”

林鹿没说话。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你可以赏脸跟我去沙发上坐下，我们谈一谈吗？”

宁致远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而林鹿看也没看他，手臂从他胳膊底下伸过去，拧动门把手。

大门开了。他一把推开宁致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宁致远的手臂还伸在半空。明明很绅士的动作，配着他脸上已经肿起来的红手印，却怎么看怎么滑稽。

站在电梯前，林鹿依然能感觉到宁致远的目光追着他，落在他身上。他盯着电梯数字变化，终于叮地一声，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

他走了进去，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合拢。

“等等！”

一只手臂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关闭的步伐。袖口上方手腕精瘦，露出隐约一个牙印，深到能看清楚红色齿痕。

那是宁致远。

“把这个拿走。”

他手里拎着一条围巾。抓得很紧，指甲陷进柔软的羊绒毛。

林鹿不看，不接，不做声。他站在电梯轿厢中，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拿走。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想买下来送给你。”

“……”

“其实我知道，用她们几个和你谈条件，你一定会生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卑鄙？”

“可你也该想想，我要真的想那么做，我何必等到今天？你藏到哪里我会找不到你，不能用她们威胁你，不能逼你回国？如果我想做，我特意等到你回国，等到当面才对你说出来，就是为了挨你这一耳光吗？”

林鹿依旧没抬头。可他的嘴唇抿紧了。

那条围巾在他眼前晃动，极细的丝缎纹成张扬灵秀的刺绣，一只古风古韵的小鹿四蹄飞扬，在密林间跳跃。

“小鹿，你是真的变了。我料想你可能会生气，可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动手。”

“也好。学会动手了，就不会挨别人欺负。不然，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再遇到个像我这样的王八蛋，可怎么办呢？”

宁致远走进电梯。他轻轻将围巾绕在林鹿脖子上，动作那么小心。就好像害怕这柔软的羊绒织物和上面顺滑的丝绸，会擦伤林鹿的皮肤。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会告诉我吗？”

良久沉默。林鹿偏过头，眼睫毛都在抖。

“小鹿，答应我。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让我替你狠狠地教训他。”

“……”

“答应我。你答应了我，我就让你走。”

“抱歉，我不需要。”

林鹿终于开了口。

“我也不会再招惹一个‘你’……有一个你，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我可以理解为，我在你心里无可替代吗？”

“不要太自恋了，宁先生！”

林鹿突然抬头，用力瞪着宁致远。血气涌上面颊，眼圈都在发红。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爱上你！”

“这样吗？说实话，我听了还是很高兴的。起码，你不否认你曾经爱过我。”

宁致远笑了笑，眼圈也泛起微红。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选择爱上我。可惜，看来你是说什么都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了。”<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