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宁致远！”
林鹿勃然变色。
“你这是威胁我？”
“谈不上是威胁。小鹿，我只是想再争取一下。你的心肠太硬了，我感觉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可我不甘心。
小鹿，昨天晚上你向我提了那么多要求，又是照顾萍姐和她女儿，又是善待徐秋君，又是照看你那个老师……可你自己呢？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那么你呢？你转身就走，就这么把我丢在南城？
你怎么能忍心？”
“宁先生，我们之间是分手了。许多人都会分手的，他们也都过得很好，他们会继续往前看，会有新的生活……”
“还会找个新的男朋友，和他上床，和他双宿**，和他到国外定居再也不回来！是不是？！”
林鹿神情一凛。
“你听到了？”
“是啊，我听到了。你和小周的电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我想，我可以和任何人公平竞争，我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我能为你做的事会输给别人。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现在走得这样急，是着急回去找他吗？”
林鹿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小鹿。我爱你。没人会比我更爱你的。”
林鹿眼睫一抖，抬起头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放我走。”
“放你走？可以啊。你知道我对你下不了手。可是萍姐她们呢？你逼我答应的那些事，你不亲自在一旁看着你能放心吗？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做到？万一我背信弃义呢？万一我折磨她们，好逼你回来呢？”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背信弃义。”
“你对我倒还挺有信心。”
宁致远自嘲笑了一声，双手抱胸。
“可惜，其他人不是这样说的。人人都知道我心狠手辣，在南城商界也算出名。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曾经逼过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谁对不起我我就百倍奉还！我杀过人，连生身父亲的命都是我亲手结果的！林鹿，你要为了你的新男友，叫她们冒这个险？在我这种不知道同情为何物的人手下，看我的心情过活？”
“可你答应过我！”
“你指的是什么？火锅店里你那些自说自话吗？那是你一厢情愿，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所以，林鹿，你走之后我想怎么对付她们，都是我的自由。”
宁致远笑了，眼神里全是嘲讽。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嘲讽林鹿，还是这个绝望中想尽一切办法，说什么都撒不了手的自己。
“既然是谈条件，那就该双方都提条件。你那边提了一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这不行，不公平。何况，不管是买下小旅馆，照顾萍姐母女，还是应付你那个难缠的妈，哪个都不是好办的事情。做生意还讲究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
“宁致远，你要讲道理！萍姐那里，小旅馆和小美的学校，是你自己早先提出的要求！我只是说要劝她们母女同意，这就算提了一堆要求了？至于徐秋君，原本你就是那样安排的啊！我向你道谢，也成了和你谈条件？”
“说的没错，你没什么新要求。可谁规定旧条件，就一点不能更改了呢？”
宁致远抱胸看着林鹿。
“今晚之前，我把你看成我的恋人，当然事事要讨你开心。现在你要一走了之，说什么都不肯做我的恋人，条件自然就该变了——坐地起价小鹿你没听说过吗？”
林鹿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要威胁我？你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要用她们来威胁我？”
“你为什么要信任我，你明知道我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你又为什么笃定我会去做？就因为你知道我放不下你吗？
可既然你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何必替你照顾这些不相干的人？我完全可以冷眼看着她们去死，都不必伸一根指头帮忙。”
“宁致远！你怎么这么无耻？”
“你错了。这不算什么无耻。是你自己太幼稚，离开我这么久，还一点进步都没有。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走？”
宁致远笑了笑。他又点了一根烟。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走之后，我能对她们为所欲为。我可以把她们赶到街头，让她们无家可归，也可以叫她们找不到工作，养活不了自己——你脸色变了。你怕了？还是很愤怒？你想到了什么？
无论你想到什么，我能够做到的，都可以更卑劣十倍。
比如说，那个女孩子。小美对吧？她很可爱。你很疼她，她妈妈也是。按理说，她应该能够快活地长大成人，至于成年后她能不能承受住这个世界对一个美貌的穷女孩子的诱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得出来你很关心她。不然，为什么一定要我帮她找一所好学校？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也能够往相反的方向推她一把。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说，将她逼上街头——
啊，你脸色更难看了。你是在真心实意替她担心。林鹿，我心里现在很痛。因为你走后，我只会落得比她更悲惨的下场，可你却连一秒钟都没有替我想过。
你对她们那么好。可是我呢？林鹿，你能不能也对我好一点？
你既然信任我，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个月……林鹿，我想尽了办法了。我愿意替你照顾她们，我答应了你。我怕你不高兴，我怕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我没办法放开手，叫你到别的男人怀里去。我受不了这个，真的，我受不了……你该知道，我手里有你的软肋，我原本可以用更卑劣的法子留下你的！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吗？这座城市里，像豺狼一样的男人那么多。只要三个月，你的小美会被吃得渣滓都不剩！甚至像条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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