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见血封喉
他常坐的那个第一排的贵宾席是空着的。林鹿心头一阵失落,忍不住垂下眼睛。可如潮掌声中,异样骚动传来,他再次抬眼,却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叫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林鹿的三张赠票连为一排,都在左侧区域。徐秋君绝不会来看演出的,他又没什么朋友,仅有的几个也都是舞蹈系的师兄师姐。于是,他的赠票位置总是空着,除非哪个同学送人不够,才会来调换一张走。
可是此刻,那位置上却站起了一个人。
宁致远一身西服革履。明明只是小演出,他穿戴却比出席大型宴会还隆重。他没有鼓掌,只是直直看向林鹿,一双眼睛熠熠发光。
他怀中捧着一大把火红的玫瑰。
……玫瑰。
林鹿不是不知道,玫瑰一般该送给恋人。
可他们两个人根本没确定关系啊。林鹿心跳砰砰,他觉得宁致远的眼神那么炽烈,要把自己头发都烧着了。他不敢用眼神回应,视线躲开了。可他没想到,宁致远却突然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向舞台。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走得很快,可林鹿的安可曲还没结束,还没到献花的环节。林鹿有些惊慌了,但宁致远却没有。他气定神闲,仿佛他没有破坏规矩,而是规矩本就该如此。
他单手撑地,从半人多高的舞台上翻上去,利落站起。
那束玫瑰被塞在林鹿怀中,林鹿则被拉进他的怀中。仿佛只是礼貌的一个拥抱,他却凑近林鹿耳边,只说了一句话。
“散场后去更衣室等我。”
林鹿一愣。男人却低低一笑,轻声道,
“我们该做一点符合身份的事,免得到了明天,人人都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却还告诉别人你是我学弟。”
男人的嘴唇在林鹿耳朵上狠狠擦过去,擦起一片火热。林鹿涨红了脸,他知道宁致远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未完成的吻,也是一个赤裸裸的暗示。
宁致远下了台,离开了会场。在那之前,他做了当晚第二件破坏规矩的事情——他一身西服革履,盯着林鹿吹了一个长长的流氓哨。
——“你很漂亮”
——“我想追你”
这种哨音的含义,每个人都懂。林鹿不知所措地红着脸,台下的尖叫与掌声几乎将他淹没了。
演出散场后,林鹿乖乖来到演出大厅隔壁的更衣室。宁致远将他拽进去,按在狭小的更衣柜之间。
他将自己的西服摔在地上,又一粒粒解开衬衫纽扣。
他将皮带啪地抽出来,沉重的金属皮带头砸落地面。
他将他按在墙上,教他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乖,别忘了呼吸。叫出来也没关系,宝贝,你不用忍耐。”
后来,林鹿裹着宁致远的西服外套,被他带回了公寓。
这一夜,林鹿喘息着改了口——“宁学长”变成了“致远哥”,人人都知道了,林鹿不是宁致远的学弟,而是他的恋人。
那首歌。那个口哨。那场演出,那捧玫瑰。
过去太久了。很多细节,连林鹿自己都不再常常想起,可宁致远却还都记得。
曲调断断续续,从门外传进门里。
林鹿狠狠捂住耳朵,却隔不断回忆。
方才被忍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鹿哭的满身发抖,宁致远却什么也不知道。
他依旧兴高采烈地哼着歌。因为在他心里,所有的磨难都该见了彩虹,所有的罪孽也都有了机会赎清。因为他以为,他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前面等待着,能够叫他证实自己的改过,也叫他抱紧自己的爱情。
他一边哼歌一边想:他的好日子终于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了,就不会再走。<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