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保重【复更了】
——怎么也不怎么样。你根本就不知道。
——因为你一直往外走,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宁致远笑了。他依旧咬着牙,可这次咬的再紧也抵不住牙关磕碰发抖的声音了。好在没有人在乎,更没有人听到。
他如此丢脸。他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终究他一动没动,就这么看着林鹿消失在门外。
算是保全最后的脸面了吗?
他在林鹿面前,真的还有脸面可言吗?
可他心里疼啊。每一次喘息都撕心裂肺。
宁致远笑出了声。他用力闭了住眼,抓起桌上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但宁致远却根本没什么眼泪。
他只有自虐般地喝下去。用辛辣呛人的酒液,压抑失而复得的绝望与痛苦。
林鹿不会回来了,他心里知道的。可他不愿起身,更不愿离开。他宁愿醉生梦死,枯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正如同许久以前,曾有人坐在同一个位置上,面对着一锅热腾腾却空荡荡的鸳鸯锅。那一次,直到锅底煮干,他都没能等到那个“接个电话,去去就回”的人。
……
走出火锅店,喧闹的声响顿时被店门隔绝在身后。那辆跑车停在马路对面,昏暗路灯下,车身依然反射出令人目眩的漆光。
林鹿开门坐了进去。油门慢慢踩下,车子发出轰鸣,沿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冲了出去。
车速越来越快。霓虹灯从车窗外投进来,照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一键按下,车顶敞篷打开,风呼啦啦打在脸上,冰冷如刀割。
油门越踩越深,车速越来越快。笔直的马路尽头是一个拐弯,林鹿抿紧嘴唇,油门却狠狠踩到了底!
刷地一下,风与油门轰鸣声一起冲抵耳膜,眼角被强风吹出眼泪,又顺着眼角飞向后方不知落到何处。
电光火石间,跑车径直向着拐弯处撞过去,越来越近林鹿却没有一点停车的意思。一直直到车灯映出前方黑丛丛的高大树木,林鹿才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子刷地一个急转弯,车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声,却依然向黑黝黝的高大树丛里翻过去。
嘭地一声!安全气囊膨出,林鹿被紧紧挤压在驾驶位上。四周折断的树枝凌乱,跑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将向交通管理局报告您的位置……请问是否需要救援服务?重复,请问是否需要……”
林鹿费力地抬起手,扯住电子报警系统用力一拽,机械的电子人声立刻停下了。一片狼藉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阵阵压低的抽泣声。
过了挺久,林鹿才意识到那个哭的人是他自己。
于是哭声马上就停了下来。
林鹿现在头朝下,胳膊被挤在变形的车门和座椅之间,不停出血。这跑车机械性能一流,安全性能则是超一流。除了胳膊上那道长长的伤口,林鹿可算是毫发无伤——如果擦伤不算的话。
林鹿推开车门,坐在了地上。他向后靠住车身,闭上眼睛。
地上泥土松软潮湿。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包烟,烟盒被捏变了形。从火锅店离开的时候,他把宁致远的烟揣了走,那时候对面的那个人太过激动,没有抬头。
啪嚓一声。火苗一闪。林鹿生涩地将烟头凑到火上,火光映亮了他的脸。
脸上泪痕未干。
“咳咳……咳咳咳!”
焦浓的烟气呛进喉咙林鹿捂住嘴咳得声嘶力竭。咳得不行,却也不肯停,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直到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忍不住扶住车身哇地吐了出来。
难受。却也痛快。
烟好抽,或许就在于它的不好抽。
爱情或者人生,也大抵如此吧?<author_say>最近一直在加班,这几天算是有了一个空,可以存一点稿子。眼看着快过年了,有一整个春节假期可以在家里码字。算一算,现在的存稿撑到放假,应该有希望。
那就复更吧。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希望最后这两周,公司别再让我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