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破防

林鹿说得诚恳,宁致远却冷笑一声。他原本就深沉的一双眼睛更加沉郁,眼下浓重的眼圈,更显得憔悴不堪。

一晚上都没有抽烟。此刻,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叼在唇上,然后去摸打火机。不知怎的,手指头发抖,按了好几次都没有按出火来。他啪地一声将打火机丢在桌上,烟也从嘴上拔下来。

“那我呢?”

林鹿没有回答。他连头都没有抬。

“我该怎么办,林鹿,你想过吗?”

“林鹿,那些人你一个个都想到了,一个个都安排好了!没钱的你替她张罗钱,年纪小的你替她张罗前程,就连你那个不用你惦记的老师,你也都替他想过后路!你那个妈妈那样对不起你,你一样替她想得妥妥贴贴!可是我……小鹿,你真的忍心我自生自灭?

小鹿,肖盈我比不了,萍姐我也比不了,可我再对不起你难道有徐秋君对不起你?就她到现在还没断了拿你换钱的歪主意,你也原谅她了!我真心改了,这半年我做了很多努力,我忍着不去打扰你,但现在是你自己回来了啊!若是连徐秋君你也可以替她想想后路,那你也替我想想好不好?

我们过去那么多年啊!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吗?”

宁致远停下来,哀求地看向林鹿。但林鹿依旧没抬头,甚至转开脸不肯看他。

见他这样,宁致远掌心冰凉,手指头用力纂成拳头,可还抑制不住发抖。再开口时,嗓音都沙哑了。

“你真的忍心看我痛苦万分,不得好死?”

“不要胡说,宁先生。”

“我没有胡说!小鹿,你再不回来,我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宁先生,这么说未免有些过了。您得能力我是知道的,若说我在南城认识的所有人里,最坚不可摧的恐怕就是宁先生你了。谁会死,您都不会有事。整个宁氏都被你牢牢掌握在手中,从前那么多大风大浪,您从不曾失了分寸。十四岁的时候,宁先生就能单枪匹马斗过那么多雇佣兵,我知道没什么能够打败你。”

“会!怎么不会?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熬得下去!小鹿,你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狠心装傻?”

林鹿闭了闭眼。许久,他才勉强笑了笑。

“宁先生,一定要这样吗?故人相见,高高兴兴吃顿饭,就此别过不好吗?就一定要弄得那么不堪,最后这顿饭都吃不下去?”

“你……”

宁致远脸色已然惨白。到了这时候,他还能看不明白?

不论是真不信,还是纯心装傻,林鹿都是心意已决。再怎么求,他也不会留下的。

宁致远眼前一阵恍惚,喉咙里发腥。他定了定神,盯着眼前打着旋儿煮开的火锅——菜肴早都煮好了,咕嘟嘟冒着红油泡泡。可并没有人伸筷子,火热快活的火锅店里,宁致远心头却冷得要命。

“好。”

许久,宁致远用力点了点头。

“要是你想要的就是这个,我听你的就是了。快快活活地吃顿饭,是么?”

惨然一笑,宁致远坐直身体。他深深吸入一口气,脸色依旧发白,可神情却全然不同了。

眉眼凌厉,目光深沉——这神态林鹿再熟悉不过,是办公室里面睥睨众人的宁氏总裁,也是学校里傲视旁人的学联会长。那是宁致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惯用表情。

“服务员。”

食指中指夹着一张大钞,在桌边一晃。服务员赶紧过来,宁致远将钞票甩给他,

“上酒。既然要高兴,怎么能不喝酒?林鹿,既然是最后一顿了,你要不要陪上一杯?还是说,你对我已经憎恶到这个地步,和我喝一杯酒都不愿意的?”

说到最后,他紧盯着林鹿,露出笑容。驾轻就熟,商场上惯用的假面。

林鹿心头酸涩。他低声道,

“宁先生,也不必如此。”

他没宁致远这套大风大浪里磨砺出的虚伪客套功夫,话说得黯然,神情也黯然。宁致远显然看出来,眼睫一颤,眼圈瞬间红透了。

笑容依旧黏在脸上,可也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不必如此?是我做得不好,表现得不够快活,不合你心意么?

那林先生想要如何?你尽管说。你想叫我怎么快活,我就怎么快活。一定好好陪你吃完这顿饭,叫你高高兴兴地离我而去,咱们好‘就此别过’。”<author_say>给大家讲个恐怖故事:

在年底地狱加班得摧残下,少年酱吃了半个多月的存稿,终于吃干净了。

现在开始,一滴存稿也没有了。年初依旧是加班地狱,随时可能断更。

嗯,所以能保持更新几天我就保持几天,尽量多挺一阵子。大家且看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