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爆棚宁渣渣

“你就当是我想当面谢谢你吧。”

“谢什么?”

“谢谢你照顾小美和萍姐。”

啪嗒一声,宁致远手里的筷子丢在桌上。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小鹿,你是专门来耍我的吗?我知道那个大姐讨厌我,可我真的没有坏心!我也没有逼她,你何必来讽刺我?”

“没有讽刺你,我是真心要谢谢你。不光是她们母女,还有徐秋君那边。”

“……徐秋君?你去见过她了?”

宁致远抬起眼皮。

从今天见到林鹿第一面,他就好像醉酒般耳酣眼热,神智都有些迟钝,眼睛心里都只有一个林鹿。但现在突然提到徐秋君,他却一下子清醒了。

那种醉酒般的紧张失措渐渐消失了。宁致远从粉红的幻觉泡泡里缓缓挣脱。他抬起头看着林鹿,他心头突然生出几分荒唐感。

这恐怕才是正题吧。若没什么缘故,林鹿怎么会愿意搭理自己呢。

他确实收拾了徐秋君。从她手里夺走了林氏企业,查封了资产和别墅,和她绝大部分账户资产——包括当初那十亿里她分到的贼赃,和存在林鹿户头上的三千万。他是真的恨徐秋君,若不是看在她毕竟是林鹿亲生母亲的份上,恐怕会直接赶尽杀绝,叫她到贫民窟里去要饭!

但毕竟中间夹了一个林鹿。再怎么恨她,也只能将她丢在个条件极为普通的一居室,叫小周每月给她发点生活费过活。饿是饿不死的,但原本那些豪车美衣高档享受,就一概没有了。

徐秋君也曾找到他的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诉苦。像是知道宁致远心中林鹿的分量,她总是三句话不离林鹿,抬出儿子来卖可怜。说来说去,无非是林鹿多么孝顺,她们多么母子情深。若是林鹿回来看到自己这样吃亏,心里不知道要多么难受……

宁致远还记得自己坐在冰凉的金属椅上,冷冷看着对面的徐秋君。这一出哭天抹泪的闹剧,他看了心中毫无波澜。可每次“小鹿”这两个字从那女人耳朵里冒出来,他却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是真的很想扑上去扼住那女人该死的喉咙——你怎么配提到他?若不是你,我和他又怎么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想掐死她,却又一次又一次容忍她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闹剧。原因只有一个,他想要听到林鹿的名字。

哪怕是从他最痛恨的最不配说到林鹿的那个人嘴里说出来也可以。

他一边恨到心扉俱裂,另一边却连打断都舍不得。他连屏住呼吸贪婪地听着,连一个字都不能放过。

“若他真的看不过去,就让他来找我。让他自己开口。只要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

每每闹到最后,宁致远会这样告诉徐秋君。他知道,这话会叫她生出无谓的幻想,以为宁致远这边还有松动的余地,下次还会继续来闹——也或许,她继续来,也是宁致远自己的目的。若不然,又有谁会专门打着林鹿的旗号,到他这里提及缠绕着他灵魂的名字呢?

何况他也并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什么都可以给林鹿了。

从宁氏集团,到他自己的命。只要林鹿要,只要他宁致远有。

可他没想到,被自己恨透了的那个女人,林鹿居然还会为了他出面和自己周旋?

难道林鹿不恨她?她那十亿,生生毁了两人的关系,自己到现在都痛悔万分,结果林鹿他根本不在意吗?

是啊,那是他妈妈。他为了这个妈妈,不是一向什么都肯妥协的吗……

巨大的酸楚袭上心头。宁致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分辨不出是醋是怒,还是心疼。可对面毕竟是他昼思夜想的林鹿,他也就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

“没想到,她真的能说动你出面。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小鹿,你尽管开口吧。想要什么,我统统都可以给你。”

苦笑一声,宁致远双手覆面,搓了搓脸。

“其实,林氏那些东西我本来也是想交给你的。毕竟他们叫你受了那么多苦,这么点家产给你做补偿,都是便宜了他们。但你要是愿意给姓徐的,我也都听你的……等会我叫小周把转让文书都找出来,你签个字就可以了。”

“我不是来替徐秋君要钱……”

“没关系,是替她要钱也没关系。你开心就好了。”

“宁先生。”

“真的,只要你开心,你要干什么我心里都高兴。”

“宁先生!”

林鹿终于忍不住大声打断了他。宁致远“啊”一声抬头,发现林鹿满脸无奈。

“你不听别人说话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哪句话说了是来替徐秋君要钱来了!”

“不是替她出面?那……那你突然拦住我的车……”

“难道我都已经看到你了,你要让我装没看到?难道我没任何理由,就不能见你一面,跟你吃个饭吗?”<author_say>小鹿:老婆大人叫你出来吃个饭,是叫不动你还是怎地?

乖乖跟着就得了!还非得给你个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