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分手快乐
“就是宁致远和方哥约好的信号嘛,不是你们发出来的?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宁致远,他人呢?”
“他没在这里。”
“怎么可能?”
白雾脱口而出。
是啊,怎么可能?信号发射器是保命的东西,林鹿把它连同戒指一起留给宁致远了。
白雾既然是跟着信号走,又怎么会跑到自己面前?
白雾掏出他的接收器,闪烁的红灯越来越急,最终在靠近林鹿手腕的时候连成一线。林鹿抬起胳膊,在袖口上找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发射器。
那东西真小,放在手里都没什么重量。棱角分明地划过掌心,带了点痒意。
——小鹿,我把出去的路告诉你,你记好了。
——都记住了吗?你自己画一遍给我看。
黑暗中,宁致远的声音低沉,却很温柔。他坚硬的指甲划过林鹿的掌心。
或许,那也不是什么指甲。
那是信号发射器。那是活下去的依仗。
林鹿握紧拳头。
他还记得宁致远教给他的那条路——一直向右转,只有一个地方直走,不要回头。这次出来,他没有再迷路了,他记得宁致远教给他的那些东西,不管是好还是坏。就算花了整整七年,就算他走得很慢很慢,他毕竟是靠自己走出来了。
走出来,就不能再回去。对不对?
“他应该还在岩洞里。白雾,你们去救他吧。“
“怎么回事?你们……”
白雾住了口,没有再问。
还能是怎么回事呢?
林鹿想要摆脱宁致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宁致远居然肯松手,倒出乎白雾意料之外。
只不过,这又关他白雾什么事呢?若不是他还是方哥的合作伙伴,恐怕他死在白雾面前,白雾都不会管。
他那种人。不光是白雾,就算是他公司里那些高管,若不是为了他手里的钱和权,也不会管他的死活吧?
听说,就连他自己的亲生父亲都……
当然。这些传闻和宁致远的死活一样,也都不关他白雾的事。
“知道了,我告诉方哥一声,叫他去救人去吧。”
白雾笑嘻嘻地伸出胳膊,勾住林鹿的脖子。
“走吧,小林鹿。你没事真太好了,好不容易到了这海上,我教你潜泳啊?设备都是现成的,我技术可好了!”
……
“宁总,醒醒。”
宁致远恍惚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可他的感官都好像被隔绝在意识的边缘,他不觉得渴,不觉得疼,也不觉得有理会这声音的必要。
他只觉得吵闹。
但这个人太执着了。他还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拍他的脸——他宁致远活了这么多年,从不曾容许任何人扇他的脸。
他的意识重新掌握了躯壳。眼睛还没能睁开,手指就摸向腰间刀柄。
下一瞬,握着刀柄的那只手,却被人给按住了。
虎口布满老茧,这是一只拿惯了枪的手。
“宁总,你醒了?”
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方明山。”
“宁总,我是来救你的。可以把刀松开吗?”
“谁允许你碰我的脸?”
“拍了几下而已。你总是不醒,宁总,我怕你醒不过来了。”
方明山抬起手,还张开手掌,到宁致远眼前晃了晃。
“而且我用的是手背。事急从权,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别那么冲动好不好?”
“你没带水?”
“你是叫我用水泼醒你?宁总,你身上的伤口那么深,肠子差点淌出来。我才替你包扎好,可不希望一桶水下去,害你死于败血症。”
宁致远沉默了片刻。这理由不是不能接受,可他还是觉得特别不爽。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份不爽别有缘由。
那个人走了。走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得救了?”
“你说谁,林鹿吗?现在他在海上,和白雾在一起。”
“他没事吧。“
“好得很,毫发无伤。半个小时前我刚派直升机给他们送了两套潜水服。如果宁总你现在过去,他们浮上水面的时候应该正好能赶到。”
“……”
“宁总,你去不去?”
“他不会想看到我的。”
“他一直都不想看到你。可是宁总,之前也没见你顾虑过这个。”
“如果他想见到我,他就会跟你一起来。最起码,也会问一声我是死是活。”
宁致远坐起身。他感觉到腹部肌肉随着动作撕裂般地疼。然后他想起来,这不是个比喻。他的肚子被捅了一刀,是真的撕开了。
可最疼的地方不是腹腔,而是胸膛。宁致远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趁着他睡着了,搬空了他的胸膛。那里好像空了一块,海风呼啦啦灌进去,发出空洞的回响。<author_say>哎呀,上一章有话说里好像对小鹿说了挺多来着。这回轮到宁致远了,少年酱也不能厚此薄彼是吧。
眼看着失恋了,也挺不容易的。让我想想,该说点啥呢?
嗯……
眼瞅着圣诞节就要到了,这元旦也不远了。崽儿啊,要不少年酱给你拜个早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