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鹿不发威你还总拿咱当吉祥物看呢!哼!

“麻烦!”

雇佣兵不耐烦地啧啧两声,却还是起身去给宁致远弄水了。毕竟,明天过后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大笔酬金即将到账,何必节外生枝?

接了小半杯水,装在一次性杯子里。很轻的重量,宁致远却得用双手捧着,手还有些颤抖。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抿进去。

一开始雇佣兵还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看。可后来,他就挠着头发开始打哈欠。毕竟夜深了,宁致远又喝的太慢。时间久了,谁也没法长时间集中精神。

林鹿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可宁致远就像没发现雇佣兵在走神一样。他继续低头垂目,慢慢喝着水。

“再替我倒一些。”

“你还真以为你还是大总裁啊?老子半夜不睡到这里来伺候你!”

骂咧咧嘟囔着,雇佣兵站起来去倒水。心里不痛快,动作也粗鲁,水杯随便怼过到宁致远手里,水晃悠着撒出来大半。

“快点喝!别浪费时间,我还要回去睡觉呢!哪有空和你这么拖延……唔!”

他靠着宁致远很近,又忙着骂骂咧咧,注意力更笨没有放在宁致远身上。等到宁致远突然起身时,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有心算无心,宁致远趁他二次倒水时候,早就将指环掰开,此刻两手一分,金属细丝突然抻开,在雇佣兵脖子上绕了个圈又迅速拉紧!

只来得及呻吟一声,雇佣兵就被毫不容情地勒住了脖子。他满脸赤红,两腿猛蹬,手指在脖子上不住抓挠,可哪里能拽得开?那张脸上从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变成了发黑的酱紫颜色。他舌头眼球都凸出来,猛抽搐几下,就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了。

宁致远却还没有放手。两手保持紧绷状态,手背青筋暴出。浓重的血腥气在山洞里弥散。

“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林鹿噔噔噔跑了出来。他第一眼没有看死人,而是把尸体扒拉到一边,低头去看宁致远的胸膛小腹——他知道,最深的一道伤口就在这里。

“果然崩裂了。刚才你太用力了!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不松手?”

“我怕他使诈。如果是我,知道肯定逃不过,反而会闭息装死最后一搏——万一命大,说不定对方以为你死了,早早松了手呢。”

宁致远笑了笑,

“没事,也不疼。”

“当然不疼!这个止痛药,就算腿断了都不会觉得疼……你自己肚子上这口子多深,难道你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

宁致远又看了林鹿一眼,想了想才开口。

“你那瓶药确实厉害。哪里买的?我应该让小周多备几瓶。”

“我也不记得在哪里随手买的。”

林鹿表情有点不自在。宁致远盯着他,却没有追问。

“嗯,不记得就算了。也不知道它能顶多久?要是再有几瓶备用的就好了。”

“有备用的,不用担心。而且这个药的效果可以顶十几个小时,之后逐渐失效也不会特别难挨。那时候,我们肯定已经得救了。”

“那就好。”

宁致远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口袋。隔着布料,能清楚摸到一个小小的药瓶。

——随身携带这么强力的镇痛剂,还对药效如数家珍。而且,带了不止一瓶……

——小鹿。你瞒着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虽说药效强劲,也不能坐以待毙。何况那雇佣兵迟迟不归,只怕会引起警惕。两个人稍微修整一下,就蹑手蹑脚地出发。

林鹿看得出宁致远累得够呛,就搀扶了他一把;却还带着股较劲似地,不和他说话。于是就这么沉默着在礁岩山洞里穿梭。

在林鹿第三次认错岔路,又被宁致远默默拉回正轨之后,他们终于快到了——就在前面洞口右拐再右拐的地方,能听到呼噜声里,些微宿营手电的光漏了出来。

“我猜睡着的人是执行官。另外那个雇佣兵应该还醒着。除非他同伴回来,他应该不会去睡。一个人盯哨容易出事,他是专业的,应该很清楚。”

宁致远叹了口气,

“要是睡着的是另一个就好了。现在雇佣兵独身一人,反而更加警惕。强杀他没那么容易。宝贝,我们今晚运气不佳啊。”

两人小心避让着脚底下的石头障碍。就在他们脚下,林鹿发现了个小小的装置——盒子上覆盖一层薄膜,水珠凝结在上面,顺着小管路流下去,被收拢到一旁的罐子里。

罐子里已经快满了,都是清澈的淡水。

“这个是蒸馏器?”

“嗯。蒸馏器。水很不少,他们晚上可能还没收集。”

既然是到半野外环境,又是追杀,需要轻装上阵,就不会带太多饮用水。太沉,搬动起来也不方便。所以这雇佣兵和宁致远一样,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使用蒸馏器。

宁致远顺手抄起罐子,呷了两口水。

“宝贝,你也喝一点。等到路上恐怕没机会补充水分了。“

“他们想喝水,就只有到这里来取。对吧?”

“没错。你怕他们取水时候发现水少了,会警觉有人过来?放心,不用等到那时候,我就会开枪了。”

宁致远说着,眼睛还紧盯着洞口方向。他并没有注意到林鹿若有所思,目光在蒸馏器上停了很久。

“干掉一个,还有两个。执行官手里有定位器,也有跟大皇子直接联系的密匙。不能放过他,不然追兵会越来越多。可惜另一个是醒着的,没办法打时间差。有点棘手啊……”

宁致远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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