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鹿,你干什么?”
“没人就该替别人去死,谁的命都一样宝贵!我这就去杀那个执行官,你自己逃命去吧!你能接受别人替你死,我可接受不了!正好,角色换一下,都算是求仁得仁!”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小鹿你听我说!”
宁致远真急了,吓得抓住林鹿不敢松手,语速都快了许多。
“我是伤的太重,他们是雇佣兵,下手非常准。死不了,但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自如行动。若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坐以待毙,小鹿我没骗你!我跑不了的,除非有强效镇痛剂——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会放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因为他们搜过身,知道我没有武器,也知道我疼得起不了身,连跑都跑不了……我没有要替你死,我是真的走不了。既然如此,替你拖延些时间也好啊。你别冲动,听话!”
“止痛剂?”
“对,需要止痛剂。但是我没有。所以……”
“所以你怎么不早说?”
林鹿鄙夷地瞪了宁致远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瓶。
“拿去,喝半瓶就够了。海岛特产,特别好用。”
“……”
接过瓶子,宁致远不再笑了。他神情微妙地抬头,仔细看了林鹿一眼。可他什么都没有说,乖乖喝了下去。
原本就只剩下半瓶而已。宁致远随手将瓶子放在地上,又向林鹿要走了shǒu • qiāng ,检查子弹。过了一会,药效发作,酥麻感代替了疼痛,宁致远真的顺利站了起来。
他又看了林鹿一眼。但他依然没说什么,只是动作隐蔽地将那小瓶子捡起来,放在裤子口袋里。
“你回岩壁后面去。”
宁致远声音压低了。
“昨晚他们每个小时会来巡逻一次。刚才执行官离开也快有一个小时了。要是运气好,下次还是他亲自过来,我就直接在这里杀了他。”
林鹿点点头,乖乖潜伏回去——他没有问宁致远没有手表,是怎么计算时间的?正如他没有问宁致远怎么记得住那样错综复杂的小路,还能复述出来。以前,他就这么乖乖听话,从不曾质疑过宁致远的决定。现在,这种习惯好像又回来了。
不过,也不完全一样。
从前的乖仿佛本能,林鹿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听宁致远的话。现在的听话,却变成了他自己的选择。那是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是dú • lì 的一个人,要无条件信任另一个人。
起码在此时此刻,宁致远是值得信赖的。至于其他,等到脱险后再慢慢算帐吧。
为了不引起怀疑,宁致远躺了回去。
林鹿只能看到他蜷缩成一团昏暗的影。他身边狼藉的一片,液体粘稠蔓延,颜色很深。
林鹿知道那是血。
是啊,他受了重伤。
那些人怎么还不来?还要等多久?
要是一切都能顺利就好了……
“宁总,还醒着吗?”
突然传来的男声惊醒了林鹿的思绪。他都没注意到,对方何时走进了这个山洞。高大的男人打着手电筒,强烈光线不客气地直照在宁致远脸上。
是雇佣兵中的一个。看来他们运气不够好,不是执行官亲自来。
“咳咳……”
宁致远用手去挡眼睛,有些瑟缩地靠在岩壁上。强光下,他眼窝显得更深了,憔悴刻在眉心,也刻在消瘦惨白的双颊。他撩起眼皮,看了雇佣兵一眼,又咳嗽了两声。
林鹿不知道他是不是假装。但他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还挺有精神的啊,睡不着是吧?没事,很快天就亮了。”
说完,又用电筒四处照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问题。雇佣兵转身要走,宁致远才开口。
“等一下。”
他的声音也又干又涩。
雇佣兵停了脚步。
“干什么啊?”
“帮我拿杯水。”<author_say>想名字好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