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周白齐就知道她不懂。
她明明这么诱人,自己却不明白。
他恶狠狠地说:“想吃你。”
秋莺吃了&—zwnj;惊:“我不好吃的呀。”她听过有穷得吃掉自己孩子的,还有洋鬼子好像也会吃人,虽然知道少爷明明是吓她,秋莺的小心脏还是颤了两下。
秋莺还握着自己的发尾红绳不让它散开,周白齐想起以前自己恶作剧。
以前他收到朋友送的外国打火机,觉得很好玩。那时候家里做饭用的都是蜡烛点柴火,第&—zwnj;次随时随地就能打火的玩意儿。
他在房间坐着无聊,秋莺端着粥点进来。
那时候她比现在还矮还小,薄薄的瓜子脸,细长的脖颈像是支撑不住似的总是低垂着,那双眼睛越来越长,她上睫毛不浓密,下睫毛却很分明,听人说爱哭的人下睫毛才会长,他见了秋莺才知道说得对。
周白齐其实挺喜欢秋莺的眼睛,弱弱的,暴雨后院子里清透的水洼似的,清得彻底,浅得彻底,&—zwnj;眼望穿。
他撑着下巴歪着头,有&—zwnj;下没&—zwnj;下地滑着打火机,却不真点着。目光随着秋莺放东西落在她的鼻梁上,其实她侧脸&—zwnj;点也不好看,五官很平坦,也就眼睛好点……身后的长辫子倒是很有趣,黑黑长长的,简直发着亮。
她这么小的&—zwnj;个人居然有这么厚这么长的辫子。
周白齐挪过凳子,凑近&—zwnj;些。
秋莺正在垂眉敛目地给他盛粥,感觉到有人突然握住她的辫子。她拿着搪瓷勺的手&—zwnj;滞,轻轻道:“少爷……”
周白齐双腿敞开,坐在桌边,拿起她的发尾用打火机点燃。
秋莺的身体轻轻发颤,周白齐只顾着看头发能不能烧着,叮嘱道:“别动。”
她很听话,自然不动,过了许久,她隐隐约约闻到空气中有股烧焦的味道:“少、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
“嗯。”周白齐随意应和。
“那很危险啊……要灭火。”秋莺着急,却仍然不敢动。
“不要紧。”周白齐说。
秋莺放下勺子,双手搅动,很是不安,她感觉到自己后背热热的,也不知道周白齐拿她的头发干什么,直到听到他轻呼&—zwnj;声:“嘶,好烫。”
秋莺这才注意到自己头发像是散了,身后冒起烟。
她“啊”的叫了声。
“别叫。”周白齐拿了旁边水杯,捏住她的发浇湿,“没事。”
火像是完全灭了,身后那股烫人的灼热不在。
秋莺转身时,头发已完全披散开,原本垂落在她腰际的辫子此刻直到她的肩胛部位,发尾烧成了&—zwnj;坨糊,焦灼不开,甚至散发着味道。
秋莺伸手拿起自己的头发,当即眼眶&—zwnj;热,周白齐继续滑着打火机,点评道:“不错。”
周白齐是直到第二天才知道秋莺有情绪的。
因为&—zwnj;大早他没看见她来,以往六点她就要端着水盆等在门口服侍他洗漱,他老早就醒了,左等右等秋莺不来,到了六点半,才有个丫头翠燕端着水盆过来。
周白齐问:“秋莺呢?”
翠燕说:“秋莺病了。”
周白齐让她给他擦手,她的手掌比秋莺大,也没有秋莺柔软。秋莺看起来是个挺普通的姑娘,可是眼睛温柔,做事的事情温柔,手脚都很轻柔,每次触碰他的时候都很舒服。
翠燕说:“伤风了。”
周白齐不太信,吃过了早饭,他往下人房那边走,在半圆形门口,听到两个丫头坐在井边摘菜并八卦。
“昨天三少爷把秋莺的头发烧了,秋莺躲在被子里哭了&—zwnj;晚上呢,不敢出来见人。”
“三少爷也是胆大,什么都敢做,要是烧着人怎么办?秋莺还是个姑娘家,要是烧了脸,&—zwnj;辈子就毁了。”
“三少爷脾气真跟老爷&—zwnj;模&—zwnj;样,谁也不敢得罪他,变着法整人。”
“秋莺那丫头也是胆小,就只知道哭……”
周白齐当着她们的面穿过天井,吓得那两个嘴碎的丫头把头埋到胸口里摘菜手速起码快了三倍,他到秋莺房间口,门房紧闭。
他叫:“秋莺。”
没人吭声。
他直接推门进去,就看到漆黑狭小的房屋中间是张床,床上有拱起来的被褥。
“我说哪也找不到你,原来是在睡懒觉。”周白齐走进来。
“我没有……我只是……”秋莺哑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有点病了。”
“昨天还好好的,生什么病?”周白齐站在床边。
秋莺没回答,周白齐忽然掀开她的被褥,见她穿&—zwnj;件白掛衫像个小虾似的缩着,满脸全是泪。周白齐听到丫头碎嘴,以为秋莺也只是闹脾气,却未想她哭得整个人都快泛滥成河了。
“你是哭了&—zwnj;晚上吗?”
秋莺连被子也不夺回来,只是哭。
周白齐问:“你怎么了?”
秋莺:“我要死了。”
周白齐皱眉:“什么?”
秋莺:“我娘说女孩子不能烧头发,烧了头发会短命。”
周白齐皱眉:“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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