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秋莺说:“少爷你不明白的,我从小被抱养的时候就很瘦小,差点死了,娘给我找了个算命仙师给我烧了头发就好了。仙师说第&—zwnj;次烧头发是命生,第二次烧头发是命死。”

周白齐说:“胡说八道!那都是骗人的,你还相信?”

秋莺说:“这就是我的命,没有头发,阎王老爷会把我带走……”她这时才从周白齐手里抢过被褥,重新把自己盖起来。

周白齐:“秋莺,世界上没有阎王老爷,你都多大了,快起来。”

秋莺不回答他,身体只是在被子里轻轻颤抖着。

周白齐没想到自己只是烧个辫子,让秋莺有这么大反应。

平常他对她做过的恶作剧不少。

知道她怕鹅,还故意放鹅出来追她,在凳子上系绳子绊她,从树上跳下来吓唬她……她不长记性,每次都会受到惊吓,可每次都不生气,还弱弱地对他笑。

这次她这样,他反倒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秋莺中午也没有出现,饭是刘嫂端来了。

晚上还没有出现,临睡前的洗漱是黄雀服侍的。

月明星稀的夏日,窗外蛐蛐狂叫,周白齐有点睡不着了。他把双手枕在脑后,府邸人传他外号叫小霸王他知道,丫头婆子们都有点怕他他也知道,父亲对下人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动则责罚,他也知道,他从小就明白人跟人是不&—zwnj;样的,他们周家人是尊贵的。

周白齐心里有事就无法睡觉,他必须得解决。起床推开门来到秋莺房间,她的房间窗户是虚掩的,早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像她从来没有出去过。

他轻微打开窗户借着隐约的月光看到被子里仍然拱起来,有轻微的啜泣声。

他心想:她怎么还在哭?她真的也太能哭了。哪有人烧个头发就会死的,怎么这么蠢?

可是他也知道秋莺没有上过学,大字不识&—zwnj;个,十分听她娘亲的话。

他以为秋莺隔天还会不出现。

但她来了,把头发仍然勉强地用红绳扎在脑袋后面,只是不再是大辫子,只剩&—zwnj;揪,她的脸色好了许多,显得平静。

她端热水放到桌上。

周白齐坐在床边:“不迷信了?”

秋莺垂着眼没说话。

周白齐坐下来等秋莺拧干毛巾给他擦手擦脸,他抬起眼看秋莺:“你是哑巴啊?”

秋莺回答:“不是哑巴。”

这就是周白齐觉得她可爱的地方,永远都&—zwnj;本正经地回答你的话。可是她的神色里的确有些哀伤,她拿起周白齐的手仔细揩拭。

周白齐问:“怎么不躲在被子里继续哭了?”

秋莺说:“哭也没用。死反正也要死的。”

周白齐的手&—zwnj;滞:“你居然还相信?”

秋莺说:“我要是死了,三少爷能不能多照顾我娘,她命苦,从来没有&—zwnj;天好日子……”她说着说着自己眼眶又红了,又尽力把眼睫毛垂下不让人发现。

周白齐本来想骂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等秋莺端着水盆离开后,他才道:“不就是&—zwnj;根辫子,什么死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