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递员(17)

什么,原来她是诱饵?

陈娅儿很快换了副表情:“这位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他是契约婚姻的,今天就是我们契约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我跟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把我困在这儿,也见不到他的。”

那人阴笑一声,“谁不知道郑逊箫向来不近女色,却唯独对你,情有独钟。你现在说这些鬼话给谁听?”

“你!他不会来的,昨晚我们刚刚大吵一架,他、他背叛了我,我们现在,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陈娅儿心里也这么想着,却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了库门,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扣了四下门。

那个青年人又是一声阴笑,“他不是来了吗?”

车间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光影交错处闪进一个人影,脸色却是苍白得吓人。陈娅儿心下一惊,不过一夜未见,怎么就憔悴至此?

郑逊箫目光在仓库内扫视一圈,找到了缩在墙角的陈娅儿,视线下移至她被绑着的手脚上,目光一软,转而又凌厉地盯着那个青年人。

“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可以放人了吧?”郑逊箫把一个包裹往身前一扔,就近的一个人上前查点一番,陈娅儿探头看了看,竟是郑逊箫珍藏多年的古董。

陈娅儿心想,平时这个人老说自己是笨蛋,可他才是最大的笨蛋,竟会将自己送上门来,他不知有多危险吗?

青年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叫黑衣人退到一边,“郑逊箫,这一笔债可以了了,还有其他的债我们慢慢算。”说罢,咬牙切齿地走向郑逊箫,抬手一拳挥向他。

却不料被郑逊箫一手硬生生地接了下来,反将那一拳抱住,手臂渐渐加了力道。

青年人吃痛,抽回了手,转身走到陈娅儿身边,反手一个巴掌,陈娅儿的嘴角立时渗出了鲜血。

郑逊箫盯着那人的手,眼中似是要放出刀来,“你敢打她?”说着大步走向陈娅儿。

周围的黑衣人瞬间围上三四个将他围在原地,青年人挑衅地道:“你再向前一步,你看我敢不敢?郑逊箫,凭你现在的身子,你拿什么和我斗?”

青年人目光移上他的小腹,八个半月了,任衣服箍得再紧,也是看得出来的。

郑逊箫顾忌陈娅儿,一时分神,被几个黑衣人按倒在地,正要挣扎,却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搁在了陈娅儿的脖子上,郑逊箫闭了闭眼,只得任人将他同样地反绑在椅子上。

这样手脚皆向后的姿势使得他的大肚更加明显,青年人搓了搓手,缓缓走向他。

“想不到我们生意场上冷血无情的郑大公子还是个痴情种子呢。那丫头有什么好,要身材没身材,要出身没出身,值得你为她辛苦怀胎?”

郑逊箫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那青年人眼中却突然放出异样的光芒,然后两手突然大力地按在了郑逊箫的腹上。

“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腹内本因延产药而安静下来的胎儿再次翻江倒海起来。

青年人在郑逊箫腹上一下又一下大力按揉着,见他痛不欲生,又补上一句:“人财两空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哈哈——”笑声阴冷,却贯穿整个仓库。

陈娅儿脑中一炸,这是哪出?她昨天看到的那份文件难道是被人偷梁换柱过的?

郑逊箫想要挡开那只让自己暴痛的手,偏偏被反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也无从躲避,却仍目光凛冽地盯着眼前人:“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不要——”陈娅儿刚才还与郑逊箫别扭着,此刻知道兴许是一场误会,又见他身受折磨却还想着先救出自己,心疼得很。明明昨晚两人还决裂一般,郑逊箫却不需她解释一句,就赶来救她。

“笨蛋,你在我身边三个月还没有受够吗,今天是我们契约的最后一天,就当我做件好事,下辈子积德吧,赶紧滚。这三个月来,你败坏我的名声,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还不赶紧滚开,在这碍眼做什么。”

那青年人一笑,“你不用说这样的话逼我放了她,我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你自己来了,我就放了那丫头。”

说罢,起身去给陈娅儿松绑。

当陈娅儿身上最后一个死扣被解开的时候,周遭的一切突然都静止在了原地。

陈娅儿看了一眼早已万分虚弱的郑逊箫仿佛有了精神,一下子明白过来,连忙将身上的绳索解下,又跑去帮郑逊箫松绑。

“快点儿,我撑不了多久。”郑逊箫每说出一个字,都冒出一阵虚汗。此刻郑逊箫将原本被胎儿吸收进去的能量硬生生调动出来控制住时间,胎儿没了能量的保护,更是一刻也等不得。郑逊箫觉得腹中渐渐有了下坠感,一刻不歇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手脚被解放出来,郑逊箫却疼得一步也走不了。陈娅儿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身体一直健硕顽强的男人,此刻却像被断了经脉一样摊在自己身上,她知道,她该坚强起来了。

陈娅儿都不知道自己是凭借着一股怎样的毅力将郑逊箫扶起,然后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仓库门,这时陈娅儿才发现自己是被绑架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上,周围全是庄稼地,只一条土路蜿蜒在两人面前。

郑逊箫一直弯着腰小心护着腹部,半身的力气靠在陈娅儿身上,可走了五分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觉腹部紧紧一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撞了进去。

他知道那是胎儿在反抗,已将所有的内力都吸收了进去。

“陈娅儿,我,我走不动了。我来之前报了官员,算算时间,嘶——应该就快到了,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去跟他们,呃啊,去跟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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