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枚

“跟我一起住吧。”她的脸上不是同情、可怜和厌恶,储秀玲回味了很久,才感觉到那是被她遗忘已久的亲情。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意识到之后,她变得绝望。

“那样最好。”李貌说。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唐松蕾出现在她们身后,他向储秀玲招手,“岳……阿姨好。”他紧贴李貌站着,以显示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落魄的储秀玲依然很不待见这个扫地工。李貌把他推到母亲面前:“你东西多,抓个苦力给你。”唐松蕾很乐意当他们家的女婿使唤,他像是个即将被主人带出去的小狗不住点头。

*****

李貌家。

唐松蕾抱着硕大无比的箱子撞在门框上,李貌和储秀玲坐在电视机前嗑瓜子。储秀玲头也不回:“还有一箱,你轻点。”

唐松蕾把箱子放到地上,擦擦汗:“箱子上爱马仕丝巾的绑法,是不是在普罗旺斯的盖丽希酒店学的?他们就喜欢这么做。”

储秀玲惊得把瓜子肉吐了,瓜子壳吃进去:“你怎么知道……你也去过?”首先,他说的没错;其次,那可是要价不菲的酒店。

唐松蕾不便解释,说多错多。在储秀玲不停的“呸呸呸”声中又扛来一箱。进门时,不出意外的,又撞了个瓷实。

储秀玲大叫:“里面有一瓶96年的拉菲!”

“你把品质最好的年份放在30度高温下?没用了,已经变味了。”

“你懂的真多……”她把手里的瓜子放回袋子,来到唐松蕾前像在观察解剖中的青蛙一样打量他。

唐松蕾拿起桌上的杂志晃一晃:“这上面看来的。”

一个人嗑瓜子就好像打麻将三缺一,李貌索然无味地站起来:“不早了,你好回去了。”

唐松蕾接到圣旨:“李貌,阿姨,我先走了。”他替两个女人关上门,关了几次都合不上,“貌貌,你的门好像被我撞坏了。”

储秀玲很紧张:“这么晚了找谁来修?门要是一直开着我怎么敢睡觉?”

唐松蕾试着修理,可惜专业不精无力回天。李貌淡定地朝唐松蕾挥挥手:“你走吧。我这里家徒四壁,坏蛋闯进来也不可能劫财。”

他不放心地朝李貌看了眼,还是走了。

“哎,我说那个备胎叫什么?”除了劫财还有劫色,储秀玲觉得自己花容月貌被劫的可能性远大于李貌,依然很担心。

“他才不是备胎。”李貌把沙发抬到门后挡着。

“他不是,他是换备胎时用的千斤顶喂,怎么现在才打我电话。”储秀玲接到一个电话,声音立马放柔。

“我不住市中心了,我搬到一个朋友地方。你刚下飞机?这次采风有什么收获?……嗯,你开心就好,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再见。”

李貌听出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目光混浊而又严肃:“我需要申明一下合住条约。不可以带男人回来过夜,也不可以一声不吭出去过夜,因为我不想在第二天早上看到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在我房子里晃荡,或者看到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像个幽灵一样推开我的门。”

*****

“记得二十年前你面试的时候说过,要把单位当你家,吃喝拉撒全在这。你还真是二十年如一日。”

小梁一听是董事长声音,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罗荣凯对他的知遇之恩,他一刻也没有忘记。他捡起来,说:“一直觉得能为您做事就是荣耀。加班也是为了把分内的事情做好,我也是学习您的。”

罗荣凯来到他最器重的下属面前坐下:“把昨晚的观众投票统计调出来,我想看一下。”

*****

夜深了,李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耳边有只虫子在挠,一阵钻心的难熬。

今天对唐少那么冷淡,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谁让她昨晚着迷似地将他扑倒,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虽然时至今日,连她都不认可这是误会。日久生情?不,是一见钟情。

她拿出手机。

“到家了吗?”

这是多么愚蠢的问题,这些时间足以坐飞机横穿整个中国。赶紧删掉!

她按下了发送键。

她按了发送?

李貌把头埋进被子里。

静悄悄的四周是传递声音的绝妙导体。她听到唐少的短信声。

李貌穿上拖鞋,缓缓走到客厅,她移开沙发,没有发出一声动静。门自动开了,唐松蕾坐在门口。

李貌又喜又惊:“你门神啊!”她拍了他一下。唐松蕾没有反应。

“唐少,唐少!”她用力摇他,可怕的假想冲进她的脑海。她摸上他的脖子和脸,怎么都是汗,她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吗,晕过去了吗,要不要做人工呼吸?”李貌抚摸过他全身,如同在找机器上一键恢复的按钮。最后她扶住他的脸,嘴唇慢慢贴过去。

在她能够清楚地数清他的睫毛时,她停住:“好像还是心脏按摩有用。”李貌将他身体往地上移。

“貌貌,我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启无节操模式( ̄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