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父子穿明末11……

吴三桂曾以为自己是躲在幕后欣赏螳螂捕蝉那只黄鹂——是, 他确是。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身后,竟还隐藏一个手持弓箭猎手。

登基野望破灭了, 自以为堪比黄金兄弟之情如同一记响亮耳光,当满朝文武面儿重重掌掴在了他脸上。

朱重八是假。

他不是什么流民,正是崇祯皇帝本人。

而他踌躇满志将其扶上皇位时候,其实正不知不觉间走向一条死路,这对于自信于掌控一切吴三桂而言,是何等火辣辣讽刺。

当日吴三桂看破朱重八嘴脸时,原以为对方会shā • rén 灭口, 没成想竟被放宫去, 那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妇』人之仁不忍下手,现下再想, 只怕是专让他去煽动人心、一举铲除那些皇帝并非正统流言吧!

可笑他自以为机关算尽, 没想到后却为他人做嫁衣, 输倾家『荡』产。

朱重八——好一个朱重八!

吴三桂仰天大笑,泪水却顺面颊汹涌而, 他状若疯癫, 笑直不起腰来,满殿寂寂,无人做声。

终于,他停了下来。

朱元璋大马金刀坐在龙椅之上, 大发慈悲听他说几句遗言。

却见吴三桂满脸戾『色』,慢慢:“朱重八!算我吴三桂瞎了眼,看错人,棋输一,可你别太得意!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他脸上带一瘆人笑容, 牙齿咬得死紧:“你前头自尽,他紧跟去了南京,生生创下这样一番基业,潜龙之像已明,岂肯屈居人下?你以为是谁让我搞这一戏?你猜猜看,他现在在哪儿?我便只管伸脖子等,看你们怎么父子残,拼个你死我活!”

满朝文武听得变『色』,官位低微者皆是噤若寒蝉,gāo • guān 勋贵们是面有难『色』,暗暗皱眉。

唯有吴三桂放声大笑,声音凄厉,宛如夜枭。

谁都知他这是阳谋,公然在大殿之上挑拨皇上和皇太子关系,可正因为这是阳谋,才加让人无从破解。

若是在寻常时候,重整山河皇上和挽大厦于将倾皇太子,但凡遇上一个,都是皇陵炸了节奏,大明可兴,可偏偏两个ssr同时现,这叫人怎么高兴起来?

两个同样强势人和平处,这太难了。

尤其皇上假死时候,皇太子业已于南京登基称帝,这时候让他再退一步,重为太子,头顶上是年富力强强势老爹,他难会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一个不好,大明兴许得内讧。

李自成还在陕西苟延残喘,关外还有满洲人虎视眈眈,大明刚刚摆脱了风雨飘摇旧态,实在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事情牵涉到天家父子,尤其是当今圣上和后继者皇太子,寻常人没法开口,不敢开口。

只有林大学士咳嗽了两声,徐徐:“陛下英明神武,光复大明,皇太子殿下亦是天资聪颖,坐镇东南,又岂是你这等心怀不轨逆臣所能提及?”

说完,又转向高坐上首皇帝,诚恳:“皇太子殿下当日登基践祚,是为传续大明天下,并无他心,今日即便有所试探,是忧虑朝中有小人作祟,阴图大明神器,绝无不敬之心,还望陛下明察!”

朱元璋欣然领受:“朕明白。”

不怕那个小兔崽子造反。

真不怕。

要真有个后世子孙能让老朱阴沟里翻船,算死了值!

怕他不【摊手】

吴三桂觉得朱重八这厮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不禁冷笑:“但愿皇上真能跟皇太子父子情深,矢志不改才好!”

朱元璋却不再提这茬,只将视线落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神情怅然,难掩伤怀:“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你仍然不忘挑拨天家父子关系吗?”

“长伯,”他唤吴三桂字:“你已经是平西王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朕能给你,真都给你了,你为什么……”

短短几句话,朱元璋却说得几度哽咽,难以为继。

朝臣们记得方才平西王开口之前皇帝几次三番阻拦,奈何吴三桂自己不识抬举,非得往绝路上走,后自己坑去了,想爬都爬不来。

现下再见皇帝潸然泪下,感伤不已,纷纷言劝慰。

“皇上何必为这『乱』臣贼子伤神,龙体为重,不值得!”

“吴三桂贪心不足,欲壑难填,是铁了心要谋夺天下……”

“他之前投李自成,还跟清军有所勾连!”

“害得皇上如此伤怀,吴三桂你没有心!”

“……”吴三桂:“?????”

我屮艹芔茻,从头到尾上当不都是我吗?!

怎么他演一演,假惺惺掉几滴眼泪,责任全都跑到我身上来了?!

老子都要死了,凭什么还往我身上甩锅!

吴三桂满面愤愤,恨得咬牙切齿,知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想不想要一撸袖子口吐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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