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二)

爱丽丝的仙境,一触即逝,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从梦境跌落现实,不免让人唏嘘。

时怀瑾敛下眉眼,自座位上起身。

纪曜侧过头看了一眼,“不继续往下看了吗?”

不眠之夜的盛典这才刚刚开始,十几座奖杯也才刚刚颁布了两座。

时怀瑾摇摇头,悄悄向通向后台的侧面走去。

安之的表演结束,对于他而言,也就代表着这场盛会一起结束了。

……

安之按照排练时的那样,跳完就下了台。

舞台最右边的台阶有点高,她脚突然软了一下,差点摔倒,但还好被等在一边的南桑扶住了。

看着安之苍白的脸和满头的虚汗,南桑有点担心,皱眉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之摇摇头,将半身的重量都靠在南桑的身上,喉咙咽了咽,声音有些虚弱,“没事,只是有些累。”

其实上台之前她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刚刚在舞台上跳舞时太过聚精会神,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下了台,安之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晕,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就像是低血糖。

闻言,南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很不对劲。

依她对安之的了解,安之的身体没有这么弱,更大强度的舞蹈安之都能坚持下来,没理由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压力的表演,就累成了这样。

“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

安之再次摇头,笑笑,“真的没事,阿瑾还在外面等,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她推开南桑,转身准备往外走,可刚迈出一步,就眼前一黑,软软的往下倒去。

耳边响起了南桑的惊呼,还有一片混乱焦急的声音。

迷迷糊糊中,安之好像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低沉,好听,让人安心。

她想睁开眼,说自己没事,让他们别担心,可却睁不开眼。

思绪还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像是沉进了一个无低的漩涡。

身体却却陷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下一秒,耳边的声音消失,她再没了知觉。

……

******

手腕上很凉,像是有什么冰冷的液体注入了身体里,连血液的变冷了。

安之轻颤了一下,下一秒,手背覆上一阵温热,冰冷的感觉很快消失。

鼻尖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不算难闻,但是让人下意识的不喜欢。

安之皱了下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明晃晃的日光灯。

额头上覆上一只手,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还难受吗?”

安之一时还没有回神,她眨眨眼,看着身上白色的被子,又看了看手背上的吊针,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里。

偏过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自己的时怀瑾,安之仔细回忆了一下,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昏倒了,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

见安之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时怀瑾起身在床边坐下,倾身靠近安之,低头在她唇瓣上怜惜的吻了吻。

修长的手指往下滑,滑到安之的颊边,缓缓摩挲着,时怀瑾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还难受吗?”

安之摇摇头,仰着头看着时怀瑾,挪了挪小脑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不难受。”

说着,她顿了一下,咬着唇瓣,又问道:“瑾宝,我怎么了吗?”

时怀瑾勾了勾嘴角,再次俯身,抵着安之的额头,在她鼻尖上亲昵地蹭了蹭,而后抓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移。

对上时怀瑾带笑的眼眸,安之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突然猜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握住了时怀瑾的手指。

时怀瑾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将安之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着她一起摸了摸,轻声道:“医生说,这里,有个小生命。”

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脆弱但又无比坚强的小生命。

安之心上漫上狂喜,可马上又被她摇头否定:“不可能!”

“你有避孕,一定是医生搞错了。”

她不敢相信。

这几年时怀瑾的措施几乎不落,她不相信自己会怀孕。

也不敢相信。

她最近一直在为舞蹈忙碌,剧烈的动作没少做,刚刚还化着浓妆在舞台上跳了支舞,若是真怀了,宝宝一定被她折腾得难受到不行。

知道安之在担心什么,时怀瑾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放心,宝宝没事。”

“只是这两天妈妈最近累坏了,宝宝也跟着有点累了。”

“只要妈妈听爸爸的话,乖乖休息几天,好好吃东西,宝宝马上就能在肚子里生龙活虎。”

安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惊喜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手足无措。

她不敢接受,就怕接受之后又失望。

“可是,我们……”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之,时怀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偏过头,覆在她耳边提醒了几个关键字:

“舞蹈节,莫斯科。”

安之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她之前因为要编排舞蹈节上的舞蹈,所以在莫斯科呆了接近一个月。

那段时间公司恰好有事,时怀瑾走不开,不能陪她一起去莫斯科。

直到舞蹈节快结束的时候,时怀瑾才抽出时间过去接她。

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安之,时怀瑾并没有选择马上回国。

九月份的莫斯科很美,可时怀瑾也没有心思陪安之去抓住莫斯科最美丽的尾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