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二)

他拉着安之在在酒店的床上厮混了好几天,安之安排好的旅游计划全都泡了汤,把所有时间全都消磨在酒店里。

大抵是因为太久没见,干柴遇上烈火,一对上眼就燃起大火。

时怀瑾利用各种借口和安之的心软,直至交足了存粮,才肯罢休,带着安之回了国。

那几天,安之几乎没有下过地,像是长在了时怀瑾的怀里。

想起来很荒唐,安之忘了细节,更想不起来时怀瑾的保护措施到底有没有做到底。

……

“安之,是我没忍住。”

时怀瑾抱住安之,轻声补了一句。

他对要孩子的事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对要安之这个想法却无比的强烈,拦都拦不住。

所谓的自制和严谨,在蚀骨情深处,也都被抛到理论九霄之外。

去年他对因为对安之心软,放水了好几次,但什么事也没有。

今年安之像是放弃了,也不再坚持,随便他了。

没想到的是,他今年在莫斯科唯一一次的疏忽,就多了一个小生命。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医生说安之怀孕了的时候,他心里是开心的。

安之回神,压住心里的惊喜,抬手抱住时怀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瑾宝,你开心吗?”

“你不开心的话,我可以……”

“我开心。”

时怀瑾回抱住安之,像是怕安之不信,他又强调了一遍,“很开心。”

有些枷锁只是自己给的捆绑,当想通了之后,才发现,曾以为的钢铁铸成的坚不可摧的链子,其实也只是空气而已。

安之在后台昏倒后,他连忙把人送到了医院,当医生通知他有宝宝的那一刻,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欣喜,盖过了先前所有的担心,于是那些枷锁也就不攻自破。

听到时怀瑾的答案,安之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

心里涨得满满当当的,过满的情绪没有地方装,于是便化作眼泪溢了出来。

感觉到颊边湿湿的,时怀瑾愣了一下,忙抬头一看,“怎么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吻去安之眼角的泪,“乖,不哭。”

他不哄还好,一哄安之就更忍不住了,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看得时怀瑾心疼。

“我是太开心了。”安之哽咽道。

时怀瑾无奈地在安之红彤彤的鼻尖上吻了一下,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时老爷子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嘿!臭小子对小之之干嘛呢?”

“快给我撒嘴!”

再然后,时怀瑾就被拽开,被推到了一边。

回头,老爷子正瞪着他,敲着拐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这个时候还乱来,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还没有有一点分寸。”

时怀瑾:“……”

他也没为自己辩解,无奈的摸了下鼻子。

时穆扶着时卿站在门口,见状,他捂嘴偷笑,兴灾乐祸,却被跟在后面的南桑用力掐了一下。

疼得他轻嘶了一声,立刻闭上了嘴。

见时怀瑾不说话,时老爷子以为是时怀瑾是心虚,他重重哼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低头看到安之脸上的泪痕,老爷子更气了,回头又继续骂时怀瑾:

“你这死小子,是不是又和之之说什么了?”

“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孕妇不能哭吗?”

……

时怀瑾:“……”

安之摇头,想拦住老爷子,可老爷子一直再骂,声音很大,她连插嘴都插不进去,急得她又哭了,拉着老爷子的手,抽抽噎噎道:

“爷爷,你不准……不准骂瑾宝……瑾宝他没错。”

“我是因为……太开心了。”

她说哭就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眼红通红,吓得老爷子连忙闭嘴,不敢骂了。

“之之不哭,是爷爷的错。”

看着这一老一小,时怀瑾仿佛看到了时家新的生物链。

他叹了口气,走到床的另一边,哄了安之好一会儿,安之才止住眼泪。

她仰着头看着时怀瑾,想着刚刚的自己,有些脸红,小声为自己辩解:“阿瑾,我也不想哭的,但是忍不住。”

时怀瑾摇摇头,将手隔着被子放在安之的腹部,“没关系,医生说了,因为这里有个宝宝,所以妈妈的情绪会变得很不稳定,很正常。”

说完,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又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安之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个梦,她舔了下唇瓣,道:“我想吃花生。”

“炒花生。”

时怀瑾:“……”

……

家里多了个小生命,虽然还看不到,但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是怀孕初期,很不稳定,时卿担心时怀瑾没经验,照顾得不够不周全,于是找各种理由把安之带去了老宅。

至于时怀瑾住哪,这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但是安之住在老宅,时怀瑾当然不可能不跟过去,他还顺便把呵呵一家也一起带了过去。

人一多,往日沉静的老宅立刻热闹了起来。

毛孩子也来了,老一辈都很开心,但对时怀瑾的到来,时卿并没有多欢迎。

她反而和何清歌两人一唱一和,在时怀瑾住在老宅的第一个晚上,就把安之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睡,理由是她比时怀瑾有经验,可以照顾得更好,但其实只是怕小夫妻两个乱来。

安之抵挡不住两位长辈的热情,答应了。

看着安之被带走后时怀瑾漆黑的脸色,何清歌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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