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宇文……!”萧重轻跑过去拼命拉他的手臂“别动手!!”
宇文不理,依旧表情险恶地说道,“我对谁都能用的屁股没兴趣,明白了的话就赶紧滚。”
一松手,年轻人快哭出来似的吼道:“宇文,你有种……!”
与其说被宇文的暴力吓到,还不如说是被萧重轻“这种货色”打败的挫败感让他觉得屈辱。年轻人跑出去摔上门,外面立刻传来“咚”地一声踹门的声音。
一向连大声都不敢的懦弱男人,不顾自己连裤子都没穿好的样子,浑身发着抖像疯了似的骂他混蛋。
“要求很过分吗?!有那么难以实现吗?!反正我就是又老又不中用,不说就不说好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折磨年纪比自己大的人那么好玩吗?”越说越气,萧重轻的眼泪不顾主人的心情滚落下来,“我只是、我只是想证明我一直在努力!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一直没出息!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做得好不好!我只是想得到鼓励而已!这有什么不对?!”
胡乱地抹去眼泪,一边抽泣着一边弯下腰,哆哆嗦嗦地系裤子。萧重轻没去看宇文的脸,想必他现在一定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没关系,想说的说完了,随便他怎么样都好。这样想着的萧重轻,被宇文的手臂环住的时候并没有反抗。
“我知道了,是我不对。”
本应该暴怒的男人,轻轻贴近他的耳朵,像叹息似的说到。
“你没有错,是我不好……我承认,我不太会考虑别人的心情。”
现在轮到萧重轻不敢相信了。稍微反应了一会儿,确定了宇文确实是在跟自己道歉的同时,萧重轻用手捂住了眼睛。
“我喝多了……一定是……今晚不该喝那么多……”
宇文轻叹,“你帮了若帆这么大的忙,我其实觉得你很了不起。”
“别骗我了……”萧重轻喃喃地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气话!”宇文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再次捏起他尖尖的下巴,“你还不是一样,前几天才跟我说‘就交给我吧’的人是谁啊?”
“那是因为,因为你说拜托我,我想让你放心……”
“所以我不是放心了吗?”
萧重轻盯着他,“什么意思?”
“你说交给你吧,我就放心地交给你啊。从开始到最后,我也没怀疑过你会做不到。”
“胡说,我听到你在四处筹钱……”
“你别钻牛角尖行不行!我又没打算真的弄到五百万。”
“那我万一真的做不到呢?”
“做不到就继续嘲笑你——这答案满意不?”宇文捏着他下巴摇了摇。
“……”
“虽然我放心,但这次的结果也确实超乎了我的意料,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拼命。”
“我不想让你们失望……”
“我知道,你不仅没有让我们失望,还让我们都大吃一惊。”宇文放开手,看着萧重轻的眼睛:“你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
萧重轻一边抽鼻子一边低下头去:“早知道不要你说了,让我觉得自己很幼稚……”
“没有,我说真的。”轻拍着男人伏在自己肩上的头,宇文轻声安慰着,“所以,别哭了……”
头一天参加了欢乐的晚宴,没想到第二天却要参加葬礼。
白花花的灵堂里,充斥着呜呜噎噎的哭声以及低声的窃窃私语。宇文木然地看着眼前一个个哭丧着脸的男女老幼,无聊到想要打瞌睡。
“宇文,你好歹也算这个家的人,既然回来了,至少表现出一点悲伤的样子吧!”年近半百的女人,一边用手帕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一边用红通通的眼睛瞪视着他。“你这样子算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没求着你回来!”
她是谁?
宇文在脑海中思索了一圈,貌似应该称呼她阿姨——是母亲最年长的姐姐。
“大妹,别管他,爱怎样怎样!”脾气不好的舅舅用拐杖点着地板,“他根本不算这家的人!”
睡眠本来就不太足,脾气更加不好而且对面前的人没有半点儿好感的宇文,一把扯下胳膊上的黑色孝标丢在一边。
“那就别让老太婆哭哭啼啼地打电话让我回来!”宇文即刻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你在跟谁说话?!”
停下脚步,宇文回头笑了笑,“你放心,我交过礼金了。”
于是,即使走出很远,依然能听见身后男人不可置信的怒吼。
望着眼前小火锅底下的蓝色火苗,宇文灌下不知第几杯白酒。
虽然已经接近午夜,但这家小店里却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点菜、上酒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服务生忙碌地穿梭在桌椅之间。
这些嘈杂并没有影响到一脸低沉的男人,默默地给自己倒酒。
火锅里的汤已经滚了,肉和菜也都已经上完了,客人却一点动筷子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酒杯。
细长颈子的酒瓶见底,宇文招呼店员再上一瓶。同时单手支着下巴,轻轻敲打着手机键盘。
在通讯名单里翻了一遍,跳过若帆,他拨了萧重轻家里的电话。
这个时间,男人应该早就睡了,说不定还是睡得正沉的时候。
“嗯……你好……?”
果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根本就没有醒过来,还反射性地说“你好”。
“萧重轻,起床了!”
“嗯……啊……?”
还是迷糊,光用鼻子哼哼。
“我说,起床了!穿好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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