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出了门,转个弯到隔壁的男装店,宇文没问过他的意见,开始在衣架上挑来挑去。萧重轻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从进店的那一刻他马上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荷包能负担得起的地方。
“先拿去试。”宇文塞了几件在他怀里,旁边的导购小姐示意他往试衣间走。
“宇文……”
“你欠我的不差这一点,以后一块儿算。”不用继续宇文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别废话,去换。”
被堵住了话头,萧重轻只能听话地抱着衣服往里走。进了试衣间,先翻出标签来看价钱,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叹着气开始换衣服,不知道宇文是怎么选的,衬衫、毛衣、长裤,竟然不大不小全都是他的号码。
“萧重轻,你在里面吗?”
“啊,在!”
“这裤子也试……”宇文掀开试衣间的帘子,递过一条浅灰的西裤。看见萧重轻的一瞬间不知为何停顿了下,睁大了眼睛,像忍耐着什么似的扭着头把裤子放下出去了,接着很明显地听到了他的笑声。
不知他在笑什么,萧重轻一头雾水的同时也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换完了,一边扣衬衫扣子硬着头皮出去。
“花格子四角裤非常SEXY。”宇文憋着笑,还要装作一脸严肃地损他。
萧重轻的脸“唰”地下更红了,头顶都要冒出烟来。
调笑完了,宇文走过去拉着他站在穿衣镜前,帮他整理好衣领和前襟。
“抬起头来。”
站在萧重轻背后,双手扶着他的脸,轻轻扳起来看前方。宇文掐着他的双肩,“挺起脊背,别害羞,看前面。”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这表情不是挺好的吗?你又不比别人差什么!”
萧重轻脖子上围着一条崭新的围巾。
那是上次宇文送给他的礼物,素色的花纹,柔软的质感,围在颈边暖洋洋的。之前一直放在柜子里,若不是宇文拿出来,萧重轻就没打算打开过,可是今天第一眼看到它,老实说,萧重轻十分喜欢。
宇文买东西的品位确实比自己高了几段不止。
“宇文,谢谢……”脸颊感受着围巾的柔软,萧重轻看向宇文的方向。男人专心致志看着前方的街道找停车的地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宇文“啧”了一声,停了车,熄火。“你呀,能不能不要把这些快被你嚼烂的玩意儿一遍遍拿出来说,让我清静一会不行吗?”
“好,那你用得着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懦弱的男人在这方面非常固执——深刻体会到这一点的宇文看着萧重轻,分不清玩笑还是认真的说,“上床,行吗?”
“……”男人意料之中地没有说话,意料之外地没有脸红,只是一径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回答呀?”
面对追问自己的宇文,轮到萧重轻叹气,“你不也是一样吗?无论我问多少次,从来都不认真回答——如果我说行呢……?”先他一步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看着男人有些微错愕的脸,“反正你也是开我玩笑的。”
没有想到的,小小的反击,令宇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做何反应。之后涌进脑海的,与其说是怒气,倒不如说是充满玩味的、新奇的、迫不及待的想“好好教训下他那张嘴”的想法。
“萧、重、轻!”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宇文快走几步追上他,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状似亲昵地在男人耳边轻轻低语,“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咦?”迟钝的男人还未明白他说什么,就被一路推进了饭店,被淹没在五颜六色的人群中。
围在以许家父子为中心的包围圈里,萧重轻被若帆拉着逐个人介绍一遍,不管记得住记不住的都喝个一遍。虽然是酒精度低到连酒都算不上的葡萄饮料,一圈下来萧重轻也已经晕忽忽。宇文把他拉过来,刚递了杯矿泉水,就听那边若帆带头手臂一挥,高喊一声:
“走了!换场子——!!”
于是年老的驻守原处,大堆年轻人呼啦啦好几辆车赶往下一个狂欢地。
若帆包了处专做舞会和PARTY的别墅,有巨大的场地和舞池,也有足够供客人累了休息的客房。宇文和朋友们寒暄了小会儿,就和萧重轻躲进尽头的客房里。
“没事吧?”
萧重轻歪在沙发上,一只手抚着额头。“没事……”
“酒量可真好!”宇文嗤笑道,在他身边坐下,“要吃点什么不?可能会好一点。”
萧重轻摇头,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宇文,“没事,一会儿就好。”
“希望是。”宇文把他的头扳过来,拿下眼镜,双手给他按着太阳穴。“等下跟若帆说声就送你回去。”
“哦……”
此时,房门外响起敲门声,没等里面的人说请进就已经拉开门走了进来。
直到近了,萧重轻才看清楚,是个身材高挑打扮入时的年轻人,长相就好像现在流行的选秀节目里的选手一样俊秀灵动。
“宇文,好久不见了!”年轻人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坐在宇文隔壁的转角沙发上,交叠起双腿。
“是你啊。”宇文不冷不热地答腔,依旧给萧重轻按摩。萧重轻隐约察觉到宇文有丝丝的不高兴。
“你回来怎么不找我呢!”
年轻人把身体倾向宇文的方向,过分甜腻的语调让迟钝如萧重轻,也听得出来他来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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