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了一次教训总该有点长进吧。下次没人帮你擦屁股了!”宇文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说这话的人有帮到我吗?啊?”若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宇文。

宇文眼角一抽,若帆立刻光速消失在现场。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打电话给萧重轻:“对不起呀重轻,其实我是来道谢的,我爸请你参加开幕酒会,他想当面谢谢你!”

非常不擅长这种社交活动的萧重轻,尽管极力表示自己只是刚好能帮忙而已,用不着感谢。但却由于对方正式的邀请而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虽说是不用穿得太正式的酒会,可是萧重轻也还是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寒酸,更别提宇文了。扫了一眼他的衣柜,宇文面无表情地甩上柜门。

“很朴素嘛。”

聋子都听得出他什么意思。

萧重轻低头,小声地说,“要不……我还是别去了……”

本来他就不适合那种人多的交际场合,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更别提应酬了。他的角色向来是缩在角落里喝廉价果汁的定位。

“你架子那么大?”明知道不是这样,宇文还是故意这样说。“人家特意邀请你的。”

“不是不是!”萧重轻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是说根本用不着感谢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

“行了行了……!”宇文抬手看表,“总得去露个脸,对你有好处的。现在还来得及,出去买吧。”

再一次进入商店街,宇文先把他推进了美容店理头发。萧重轻的头发已经没什么发型可言了,以前上班的时候还会每天打理,最近忙得颠三倒四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乱得像垛草。

“嗳~你发质很好哎~没染过也没烫过吧?”理发的小男生操着一口软软的普通话,用手指揉着他的发丝说。

萧重轻不好意思地笑。别说他没那个闲钱,就算有,他也不是会赶时髦的人。

“那~~你打算剪个什么样的发型?”

“啊?”萧重轻对“发型”的理解也不过是“整齐”二字,拿不了什么主意,他下意识地眯着眼睛在镜子的映像里找宇文的身影。

“短一点,别把眼睛挡住,不要太花俏,其他的你来设计好了。”宇文接过话头,说完了继续去翻杂志。

“好~嘞~~~”小男生轻快地答应了,动起剪刀来。

半个小时后,理发师拿下围在萧重轻脖子上的布,帮他扫去沾在脸上的碎发。

“看看~~~怎样,还满意吗?”理发师看看他,又看看宇文。“我自己都觉得很不错哟~!”

萧重轻戴上眼镜看了看,在他自卑心理的影响下,形成了“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好看,别人怎样都比自己好看”的怪异审美观,所以他实在看不出除“比之前利落很多”的其他什么来。

宇文盯了他一会儿,盯得他心里发毛,说了两个字:“挺好。”接着径自去柜台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