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把照片一张张放好,向厨房走去,“家里也没准备什么,我刚才买了点面,吃一点儿总比空腹好。”

狭小的厨房里出现厨具碰撞的声音,渐渐蒸腾起温暖的水汽。随着萧重轻低喃着不需要回答的自说自话,飘出热汤的香味。

两碗热腾腾的面摆上餐桌,整齐地摆好碗筷和小菜。宇文以一种被软性强迫的奇怪心态面对那碗面,他可从来没说他没吃饭,也从来没说过他肚子饿。

萧重轻低头翻搅碗里的面,挑来挑去,呼呼地吹气。

“真好……拍得真好看。”

他忽然这样说,抬头嘿嘿一笑。

莫名其妙的道谢,微妙的口气,似曾相识得让宇文火大。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责怪我?”你也是,那个人也是,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来指责我?宇文语气挑了起来。“你讨厌那个地方干我屁事?!”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在迁怒,男人口是心非的“不是那样的”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萧重轻再次露出近乎讨好的笑容,“你误会了,真的没有。”

这种软得像棉花似的个性,让宇文有种想揍他的冲动。可是同时又有种“怎么能对这么软弱的家伙出手”的感觉。像受伤的小兽,一边用可怜的声音哀求你,一边又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你。明明讨厌,却因为惧怕而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

现在的萧重轻就是这样的感觉。

宇文的确没有弄错。

萧重轻现在虽然在微笑着,可是心里乱糟糟一团。尽管乱,但是却分明有种怨毒。也许是被欺压得太久,这怨毒隐藏在恐惧和忐忑不安之下一直没办法浮出水面。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对于我而言那么丑陋的东西,为什么你却觉得那么美丽?

明明我这么痛苦,为什么你却那么高兴?

真希望那些令人心寒的事情,让你也尝尝看……!

萧重轻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住了。他觉得自己就要变成电视剧里那阴毒可恶的后妈了,因着一点点小事情而陷入诅咒他人的可怕境地。

“我睡客厅,你睡床好了……”萧重轻抱着被子说。

睡觉问题成了一大难点,怎么也无法大大咧咧地和这个见面第一次就糊里糊涂上床的男人再次同床共枕。

“那个像玩具似的东西能睡人?”

“玩具……没那么夸张……我没关系的,还有一张折叠床……”

“……”宇文看了看他,抱着胳膊说道,“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是同性恋强 暴犯,看见男人就想上的那种□狂徒。”

“……!?”

“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睡那玩意儿的,所以你千万别和我睡一张床!”

“……”

“明白了吗?我尤其偏好你这种年纪大、没经验、长相普通的男人,所以,去睡地板吧!”

“那……我睡外边……”

萧重轻把枕头放好,侧身钻进被窝里。宇文躺在内侧头枕着胳膊,瞄了一眼身边的身体——显然可以看出他浑身都僵硬着,甚至还在微微的发抖。

暗地里嗤笑了一声,宇文用力地一翻身,和他背对背靠着,闭上了眼睛。

没错,只不过是自己的恶趣味罢了——明知道他不是圈里人,明知道他恐惧着自己,明知道那次肉体的结合只不过是酒醉的误会。

那个单薄的后背瞬间挺直了,然后悄悄地离开了一段距离。

然后轻轻地翻身,再翻身。

挪动枕头,再往外挪。

如此翻来覆去,直到宇文忍无可忍。“真是够了!你有完没完?!”

男人苍白的脸写满了惊吓的神色,用力地抓着被子,“对不起……我想我还是……”

宇文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是那种绝对称不上良善的笑容,“我看我还是来真的好了。”

“咦……”

很轻易地就拖过男人的身体,捏住双颊吻住了他的嘴巴。萧重轻发出惊恐的抽气声,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喊叫。

宇文把手探进了他的睡裤里,握住了柔软的□。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对于宇文而言,压住他如同制服一只猫一样简单容易。猫还有爪子,这个男人却只有颓然的肢体和眼泪。

“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萧重轻抽咽着哭出来,却没办法从男人的魔掌中挣脱。

宇文继续吻他的嘴唇,□着他腿间的物体。萧重轻在挣扎的空隙中哭泣、求饶,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持续着自己的固执。

挤在一起的身体渐渐发生了改变,体温、心跳、呼吸、喘息,萧重轻的哭腔里开始夹杂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呻吟。

男人的下半身,果然还是没办法受理智控制的。在技巧熟练的挑 逗下,涨大,颤抖,像痉挛般吐露白浊的热液。

扯过几张纸巾擦拭着手掌,宇文依然禁锢着萧重轻的身体,“给我老实点吧。”

瘦弱的男人喘息着,弓起了青白的脊背,把脸埋进手掌间,“我……我不是同……”

“我知道你不是。”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床都上过了,你还在意什么。”

男人摇头,模模糊糊地呜噜呜噜不知道在辩解什么。

宇文把踢开的被子往他头上一蒙,萧重轻在里面轻声地哭。宇文连被子一起搂过来,拍他的背:“别哭、别哭……”,然后男人软弱地在他手臂里睡去。

“我最怕你哭……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多么怕你哭……奂言……”

怀里的这个男人并不是方奂言,宇文知道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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