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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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过後,元渭如往常般,来到勤政殿批折子。
掩了殿门,独自坐在龙案前批折子的时候,他不时想到柏啸青,就有些心猿意马。
他无疑是深深恨著柏啸青的,却非常不情愿,将柏啸青交给刑部处置。
不愿意看到柏啸青被斩首示众,或是被绑在刑场正中,在众目睽睽下受那千刀万剐。
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一种直觉的保护。就如同人类,会直觉地避开火焰、刀锋的危险。
元渭为自己的想法,稍微感到不安和别扭。他蹙起眉头,望著对面的折子,思忖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是了……他不愿意这样,一定是死亡这种惩罚,对柏啸青而言,太轻太轻。
像柏啸青那种人……那种人,最好是一辈子屈辱痛苦地活著,不得解脱,才能偿还他所犯下的罪。
想到这里,元渭微微磨著牙,下腹有些发热。
“圣上,凌丞相求见。”
就在此时,外面有小太监通报。
“哦,请他进来。”
元渭瞬间整理好情绪,端端坐正,看著身著紫蟒,腰缠玉带的凌逐流走进来,向他躬身行礼。
若生在平常人家,他们应该是翁婿的关系。但在这宫中,就是君臣,丝毫逾不得礼法规矩。
“坐吧,有什麽事要跟朕说?”
元渭放下手中的玉管朱砂笔。他很清楚,凌逐流到他批折子的地方来,必定是要说朝堂上说不得的话。
“是。”☆油炸☆冰激凌☆整理☆
凌逐流在元渭左侧,檀木镂花椅上坐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昨夜圣上到天牢,将国贼柏啸青提到了武瑶宫,亲自审问?”
“没错。”元渭瞟了他一眼。
看来凌逐流还不清楚,自己昨夜对柏啸青,具体做的那些事情。否则,不知会惊慌失措成什麽样子。
“陛下的心情,微臣可以理解。但按照我朝律法,此事须交由刑部审理……圣上贵为一国之君,治理天下,如此意气用事,终究不妥……”
“卿来此,如果只为这件事的话,就不必再提,朕自有主意。”元渭打断他後面的话,笑道,“什麽妥不妥的?朕坐拥天下,难道这点儿小事,也不能称心?”
凌逐流讷讷地沈默片刻,又忽然开口:“圣上英明仁德,柏啸青虽罪无可赦,从前与国也有功勋,给他个痛快了断,也就罢了,用那等酷刑折磨羞辱他,未免有些过……”
看来凌逐流,虽不知道武瑶宫内发生的一切,却对天牢内的事情非常清楚。
元渭眯起眼睛:“听这话,卿倒像是和柏啸青有私交的?”
凌逐流连忙起身离椅,在元渭面前跪下:“臣不曾……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行忠恕仁德之正道……”
“得了、得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下去吧……总之,朕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元渭不耐烦听他往下说,挥了挥手。
凌逐流无可奈何,只得起身,朝元渭行过礼後,退出了勤政殿。
外面值守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再度将殿门掩好。
凌逐流来过这趟後,元渭开始心乱烦躁,坐都坐不住,越发惦记起寝宫的那个人。
他的断腿和身上伤口,应该已经被御医处理好了吧?
只是不知那具身子,阮娃调弄的究竟怎样。
元渭把龙案上的十几道奏折,都草草看过一遍,发觉没什麽紧急大事,便决定留到晚上再批。
他想见柏啸青,几乎是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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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身体、接骨、上夹板、涂药包扎……这一系列过程中,柏啸青都处於昏迷状态。
等到处理完伤情,御医和周围的几个使唤内侍,全部退出了武瑶宫,只留下阮娃,和昏迷的柏啸青两两相对。
元渭临走之前没吩咐,谁也没敢将柏啸青抬到龙床上治疗。他就侧躺在一个临时搬进来的小锦榻上,眼眸紧闭,呼吸微微有些浊重。
阮娃一步步走近他,在锦榻旁的圆凳坐下,执起他满是伤痕的手臂,慢慢将自己的唇,贴在他手腕的青紫痕迹上。
只蜻蜓点水似地一瞬,就放开。
叛将(32)
柏啸青没有任何感应,仍旧沈沈昏睡。
阮娃看了他片刻,眸光中掠过抹怨毒,用洁白细瘦的手指蘸了些药膏,探进他双股之间,在红肿不堪、稍许破裂的菊穴外围轻轻按压,慢慢旋转著探入。
因为经历过,所以阮娃知道,这种伤到底有多耻辱和疼痛。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憎恨,眼前躺著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