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倾国_

要他再拉下脸去求师侄帮忙,多没面子。

「我知道药引在哪里,不用兴师动众。」方歌涯微笑着起身,「若此行顺利,快则半月,我就会回来。」

「那先谢了。」苏倾国把方歌涯送出门口,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这个总是笑如春风的方歌涯,打从苏倾国入玄天府起,就是老府宗的忘年交,看着苏倾国从婴儿长大成人。而在苏倾国记忆里,这男人二十年来容颜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驻颜常春,如果不是借助出神入化的医术,便是凭至深功力夺天人造化。哪一样,都足以让知道方歌涯真实年龄的人,不敢再小觑这看似温和的清俊男子。

最叫苏倾国高兴的是,只要方歌涯允诺的事,还从来没有食言过。

慕容九州身上的毒,一定能解。

吃了这颗定心丸,他接连数天除了练功洗澡,就陪着慕容九州在屋里养伤。

仇若痕和楚信也来过几次,想劝苏倾国放弃下山的念头。奈何这小祖宗脾气一拗起来,九牛二虎也拖不回,任凭两人说破了嘴皮子,苏倾国就是不松口。

仇楚两人碰了满鼻子灰,只得相顾摇头。

有方歌涯的汤药调理,再加上苏倾国输真气为慕容九州疏导经络,男人伤势愈合奇快。

「呃——」一大口紫黑瘀血喷进铜盆里,慕容九州急喘两下,气息逐渐平稳,烛光掩映下,面颊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瘀血全逼出来就好了。」苏倾国欢然收回按在男人丹田上的手,跳下床,递过盅清水给慕容九州漱口。

夜空中,隐约传来几声鹰啸,嘹亮急切。

慕容九州试着一提气,流畅无阻,毫无滞留,心底忍不住掠过丝狂喜。

一切都顺着他希冀的方向进展,伤势痊愈无疑令他今晚的行动多了份把握。

不过……他看了眼正用无比笨拙的姿势为他拧面巾的苏倾国,不先解决这白痴,他还是无法逃离。

「慕容?」苏倾国拿了面巾走近,被男人锐亮的眼睛盯着,奇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慕容九州一言不发,接过面巾缓缓地擦完脸,随手一丢。对苏倾国凝望半晌,终于懒洋洋地低声笑:「你不是很想和朕做那个么?」

苏倾国目瞪口呆,连眨几下眼才确认自己没听错,伸手摸了下慕容九州额头,转手又摸自己额头,喃喃道:「你没发烧啊!」

慕容九州脸色黑了黑,暗地一磨牙,笑得越发低沉。「怎么?当初敢做,现在反而没胆了?」

傻子也听得出男人充满致命诱惑的挑衅,苏倾国呼地就扑了上去,跟慕容九州一起滚倒床上。